南山庄园,地下车库。
沈柠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新炼制的法袍披上。
四阶冰蛛丝混银狐皮,入手冰凉,贴身即暖。袍面流转着细密的水纹,灵光内敛,看着像一件剪裁考究的长款风衣。
小海灵从领口钻进去,贴着她锁骨蜷成一团,银色翼鳍搭在她肩窝上,闭眼就睡。
沈柠拉开乔治巴顿的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哮天从另一侧跃上副驾驶,紫蓝色竖瞳扫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战术护目镜,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臭美。”沈柠瞥了它一眼。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三颗上品风系灵石,逐一嵌入中控台下方的悬浮阵盘凹槽。
灵石入位的瞬间,阵纹亮起淡青色光芒,沿着仪表台蔓延至整个车身底盘。
按下启动键,引擎低沉的轰鸣混着阵法的嗡响,三十吨重的暗金色战车缓缓脱离地面,悬停在半米高度。
没有轮胎摩擦声,没有底盘震动。
安静得像一艘小型飞船。
沈柠握住方向盘,轻推油门。战车无声滑出车库,穿过自动升起的合金闸门,驶上庄园前的石板路。
绝壁围墙在身后合拢,厚土息风阵的金色光幕重新覆盖整座庄园。
“昆仑。”
她踩下油门,战车加驶入灰蒙蒙的旷野。
极热退去后,天气像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三天前还是六十八度的沸水炼狱,现在又回到了冰封模式。灰白色的雪覆盖了满目疮痍的高公路,路面裂缝里长出半人高的冰棱。
路边随处可见变异兽的尸体。
一头三米长的变异鬣狗趴在隔离带上,四肢僵直,毛皮结了一层冰壳。
再往前,两只二阶沙蜥蜴叠在一起冻成了冰雕,嘴巴还保持着撕咬的姿态。
哮天鼻子贴着车窗玻璃,对着冰雕哈了口气。
“汪。”
死得真难看。
沈柠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摸出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战车在积雪的公路上悬浮滑行,时两百六十公里,平稳得杯中可乐不起一丝涟漪。
四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座收费站废墟。
沈柠松开油门,车降下来。
并不是她想减,而是前面堵住了。
收费站往前三公里的路面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各式车辆。
破旧的面包车、焊了铁皮的皮卡、甚至还有用木板拼的手推车……
车与车之间的缝隙里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裹着破棉被和塑料布,蹲在路边瑟瑟抖。有人怀里抱着孩子,有人背上背着编织袋。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麻木。
再往前看,沈柠眯了眯眼。
十辆重型装甲卡车横拉在道路正中央,组成一道钢铁封锁线。
卡车是军用退役的重卡底盘,外面焊满了厚钢板和尖刺。车顶架着三挺多管旋转机枪,黑洞洞的枪管指向前方车流。
每辆卡车侧面都喷着同一个标志——一道闪电穿过一个骷髅头。
“雷暴”车队。
沈柠认识这个标志。
末日后冒出来的武装匪帮,专干拦路抢劫的买卖。
封锁线前方,一个男人站在卡车车顶。
独眼,左眼窝空洞,没有眼罩,疤痕从额头一直拉到颧骨,右手举着一个军用扩音器。
“听好了!”独眼狼的声音从喇叭里炸出来,带着刺耳的电流啸叫,“这条路,老子接管了!想过去?一半物资留下!粮食、药品、燃油,一样不能少!”
他顿了顿,喇叭朝左边一指。
路边的雪地里,三具尸体歪七扭八地躺着。血已经冻成了黑色的冰碴子,其中一具的胸口被打穿了三个拳头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