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却还是咕咚咕咚把姜汤喝完了。
他侧头看看,见周围没人过来,低声道:
今儿走了大半日,但我觉得可能没走多远。
刘老大说可能走偏了,我心里也有这个感觉。
如果明天雪还不停,咱们得想办法先找个地方停下来,不能再这么盲目走下去了。
陆青青没有反驳。
她今天也一直在留意路况。
虽然感知不敢多用,但偶尔放出去的一小会儿也能察觉到。
周围的地形和地图上标注的,确实有些对不上。
她把姜汤喝完,随手把碗放在一边,用树枝拨了拨火堆。
火苗跳跃着,映出两人被冻得红的侧脸。
今晚早点歇下,明天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夜里,风雪又大了起来。
陆青青和秦朗进到帐篷里,感觉到冷意从帐篷底部的缝隙里一丝一丝地渗进来。
坐在帐篷里头,能听到外头值守的护卫在低声交谈,声音被风扯得零零碎碎,听不太清。
她闭上眼,把感知放开了一小会儿。
营地周围没有异常,风很猛,雪很密,连野兽都蜷缩在洞穴里不敢出来。
她放下心来,进到空间,看着秦朗用热的空间水烫过手,才洗漱睡下。
第二天天亮时,雪终于停了,但天色依然灰蒙蒙的。
陆青青掀开帐篷帘子,外头的世界一片素白。
积雪又厚了一层,有些地方已经高过了车轮的轮毂。
秦朗正在营地里巡视,看到她把脑袋从帐篷里探出来,快步走了过来。
雪停了,但路更难走了。
说着,他指了指前方。
昨晚的风把雪吹平了,看不出哪里是路、哪里是沟。
我刚才往前走了几百步,雪面下一脚深一脚浅的,怕是不好走。
陆青青看了看四周,营地所在的这片低洼地带暂时还能挡风。
但要继续赶路就必须走出去,外头的路况确实不明。
她从帐篷里拿出地图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闭眼感知了一番,指着一个方向说。
往那边走试试,那边的地势看起来高一些,也许能看清方向。
队伍收拾好营地,重新上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头带路的护卫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喊道:前头路断了!
秦朗快步走过去,果然看到前方是一道不深的沟壑。
这沟壑大约一丈多宽,沟底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看不出深浅。
沟两侧的雪面平整,没有脚印或车辙的痕迹,说明这里很少有人经过。
刘老大也凑过来看了看,掏出地图比划了半天,脸色有些白。
按地图上的标注,这里应该是一片平地才对……
秦朗没有说话,沿着沟边走了几十步。
现沟往左侧延伸了一段后逐渐变浅,最后消失在雪地里。
他在周围细细观察了一遍情况,返回来说道:
往左边绕,沟到头了,能过去。
队伍继续绕行,但走了一个多时辰后,前方的地形又变得陌生起来。
几座低矮的丘陵横在面前,丘陵之间散布着大小不一的洼地。
雪面覆盖着起伏的轮廓,看不出哪边是路、哪边是沟。
刘老大对着地图,怎么找都找不到位置,忍不住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