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轻微的喘息声。
还有黏腻的、融化在唇齿之间的水声。
大概是湖水、溅出来了吧。
云皎烟的辞职消息,是顾延礼亲自回祖宅告知顾夫人的。
彼时顾夫人正坐在客厅插花,听到这话手里的玫瑰枝顿了顿,满脸不解:“辞职?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小烟那孩子不是做得挺好吗?言深好不容易才接受她”
“是工资太低了吗?那我给她再加”
顾夫人是真心觉得可惜。
顾言深这二十多年来,对谁都带着一种疏离。
唯独对云皎烟,他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变得格外亲近。
就连医生都说,自从云皎烟出现后,言深的情绪好了太多,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这样一个能让小儿子敞开心扉的姑娘,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怎么说走就走了?!
顾延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姿态从容,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妈,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她想要去尝试新的发展,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顾延礼顿了顿,看向顾夫人,刻意加重了语气:
“而且,您对言深实在是太过溺爱了。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学会独立,不能总是依赖别人的照顾。”
“这次让他回学校参加比赛,正好可以让他得到一些历练,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顾夫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如今的顾延礼已经是顾家的掌权者,行事果断而沉稳,家里的大小事务几乎都由他来做决定。
就算她作为母亲,也早已习惯了听从他的安排。
更何况他说得有理,云皎烟要走是个人选择,她总不能强留。
只是想到小儿子回来后,可能又会变回那副孤僻模样,顾夫人心里就一阵发堵,忍不住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言深那孩子”
顾延礼并没有接她的话。
他太了解母亲对顾言深的偏爱了,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母亲都会偏向小儿子。
多说无益,只要把结果直接摆出来就好。
反正他的想法不可能改变。
顾夫人倒没多想顾延礼的异常。
因为顾延礼平时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了。
他一直都是那个冷静理智、果断决策的顾家掌舵人,所以顾夫人根本无法将这件事与顾延礼的私心联系起来。
更别提是什么旖旎色、抢弟弟女朋友的私心了。
而顾延礼自己也并不在意母亲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至于母亲怎么想,那并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他现在只希望顾言深别来打扰他谈恋爱。
想到云皎烟,顾延礼的眸中荡起了前所未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