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柄开口:“他猜到了,知道是宋建国动的手脚,也知道她提前做了安排。他不问,是怕问出来自己更难受。”
下午,赵小英送来半天产量。
“六十三匹,五号机停了半小时,少了四匹。”
徐芷柔算了一下,误差在可控范围内,晚上夜班补回来就行。
她把产量填进排班簿,翻到账本夹着信的那一页。
沈怀安的信还没回。
她拿出笔,在空白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看了一遍,撕掉。
又写了一遍,还是撕掉。
第三遍,只写了两行。
“瓦和窗纸收到了。西墙不漏,不用再寄。”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
她把信装进信封,封口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又从账本里抽出排班簿最后一页空白纸,添了一句。
“身体好,不用挂念。”
信封底部的胶水开口了:“她写了三遍,删到只剩两句话,跟沈怀安一个德行。”
徐芷柔把信交给沈从周,让他寄到省政协。
“不写寄件地址?”
“不写。”
沈从周没多问,骑车去了镇上。
傍晚收工,总产量一百一十八匹,比昨天少了三匹,在正常波动内。
吃饭的时候,陈月娥端了一盘炒青菜上桌。
“当家,周大爷家送的菜,说什么也不收钱。”
“记账上,年底给他结。”
宋止戈埋头扒饭,忽然说了一句。
“我妈的饺子,荠菜馅的,她会在里面放虾皮。”
筷子停了一下,他又继续吃饭,没再提这个话头。
饭碗在桌上叹气:“他嘴上说不回去,心里已经开始想那碗饺子了。”
晚上,徐芷柔躺在床上,床板准时开口。
“沈怀安收到了信。”
“秘书把信送进书房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拿到信封先翻了背面,没有地址。”
“他拆信的手抖了两下。”
“看完两行字,他把信折好放进上衣口袋,跟那张照片放在一起。”
床板停了一会儿。
“秘书问他,要不要回信。”
“他说不回了,怕她嫌烦。”
“秘书出去后,他把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拿铅笔在信封背面写了一个字,又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