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过我。”
徐芷柔看着他。宋止戈的长相太扎眼,往人堆里一站,想不被记住都难。
“林跃去,你留下看机器。”
宋止戈没争,把毛巾扔进盆里回了缫丝间。
毛巾在水盆里嘟囔:“让他跟踪还不如让他修机器,这人走路都带着工程师的架势,根本藏不住。”
中午,林跃回来。
“那人下午去了镇运输站,站在外面抄了十分钟的告示栏,里面贴着本月的货运排班。”
“抄完呢?”
“开车往省城方向走了。”
告示栏上没有徐记工坊的信息,但运输站的值班表和车辆调度都挂在上面。宋建国的人在排除法,把所有能查的信息拼在一起,缩小范围。
下午三点,邮电所传来电话。
徐芷柔过去接,是方志远。
“海关核销正式生效了,文件已经归档,举报撤销。”
“我知道了。”
方志远顿了一下。
“还有件事,宋建国昨天找了省运输公司的调度科长吃饭,席间提到德山镇的大宗货物。调度科长查了登记册,告诉他二十一号有一批纺织原料从德山镇往丰城。”
假日期,假目的地。宋建国拿到了错误的信息。
方志远又说:“他信了,已经安排人二十号到丰城方向守着。”
电话机底座补了一句:“方志远说这话时嘴角带笑,难得。”
徐芷柔挂了电话回工坊。宋止戈从缫丝间出来,手里捏着一截断丝。
“方志远来的?”
“他信了假日期,人布在丰城方向。”
宋止戈把断丝扔进废料桶。
“那我们十三号走县道,他的人全堵在错的地方。”
“前提是这几天别再泄露。”
宋止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晚饭时,陈月娥蒸了一锅红薯。宋止戈吃了三个,第四个拿在手里,看了看徐芷柔的碗。
“你又只吃半碗。”
“够了。”
他把第四个红薯掰成两半,大的那半放在她碗边。
“吃。”
徐芷柔没有推回去,拿起来咬了一口。
红薯皮说:“他掰的时候专门把甜心那头留给她,自己啃的全是干筋。”
饭后,徐芷柔去偏房检查技术员的住处。床铺换了新被褥,桌上放了暖瓶和茶杯,窗户纸是上个月沈怀安寄来的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