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绕后门走了一圈,望远镜还在窗边。”
那人守了一天,盯着的仍是一座空库房。
徐芷柔翻到计划第二页,在省道路线上点了点。
“明早四点从赵家屯出,林跃开车,沈从周押货。”
“我跟车。”
“中村明天到,你得留在工坊接人。”
宋止戈的手指在碗沿磨过,没有松口。
“林跃只练了两天。”
“今天的县道是你带着跑的,他能不能开,你比我清楚。”
这个理由堵不住她,宋止戈只能换到检查站。
“换班前还有夜班的人,真要开箱,你怎么办?”
徐芷柔从账本夹层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夜班队长姓孙,儿子孙磊今年考技校,差三分,档案卡在县教育局。”
纸上写着成绩和报考学校,连档案退回的期限也标得清楚。
宋止戈看完资料,抬眼问她。
“你打算拿他儿子的前途换放行?”
“我只负责递话,他愿意放行,我便托人问问,他不愿意,货再走别的路。”
“宋建国送了他两条烟和一瓶酒。”
“两条烟早晚抽完,孙磊的档案只卡这几天。”
桌角的粥碗说道:“她连孙队长最怕错过什么都算到了。”
宋止戈收起空碗,走到门口又停下。
“明早我送你去赵家屯。”
“不用,我认路。”
“水渠边没灯。”
徐芷柔低头修改排班表,没有再争。
夜里,床板送来偏房的消息。
“井上又把那张纸拿了出来,背面的信改了三遍。”
“他删掉绕开徐记工坊,换成探讨独立技术合作的可能性。”
藤场翻身时,井上立刻把信塞回口袋。
凌晨三点,徐芷柔换上深色外套,将运输计划和孙队长的资料分开收好。
走廊上的被子叠得整齐,宋止戈已经不在长凳上。
她来到后院时,他正站在菜地边等着。
“不是说不用送?”
“只送到水渠。”
两人沿菜地走到石板桥前,月光落在土路上,勉强能够辨清方向。
“过了检查站,给工坊打电话。”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