脐带还未剪断,小小一只皱巴巴的婴儿被医生抱过来,放在了她的胸脯上。
章阙自己剪断了脐带,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
小婴儿睁眼看看妈妈,本能地去找乳汁,章阙却心狠让护士将他抱开,嘱咐护士给他喂食奶粉。
章阙生完一天后,尹季才来医院看了孩子,之后又匆匆离去。
夜深人静,章阙看着身旁熟睡的婴儿,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
她用手指摸了摸尹施皱巴巴的眉眼,小婴儿含住她的手指吸吮。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奇妙极了。
坚定不母乳的章阙,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口母乳。
她把小婴儿抱在怀里,哽咽道:“宝宝,或许你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会更幸福。”
小婴儿含住她吸着乳汁,可爱的柔软感击中了她。
她以前那样坚定地不母乳,此时此刻,却变成了坚定地母乳党。
她意识到母爱激素的可怕。
就像当初和白逸恋爱时那样,不管不顾,失去理智,就要和他谈恋爱。
此时她更是不管不顾,失去理智,就要给尹施母乳。
一旦母乳,就等同于和孩子绑定。
接下来的母乳历程,让章阙憔悴万分。
即便有人伺候,可半夜她依旧会被叫醒起来给孩子喂奶,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行尸走肉,像一个喂奶的机器,也像一头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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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阙开始在碎片式睡眠的疲惫中崩溃,也开始在崩溃中被可爱的孩子治愈,在崩溃和幸福之间反复横跳。
尹施还未满月,章阙就开始回公司工作。
当她回到公司,才现天变了。
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职位和权利被尹季几近架空。
此时章阙才知道自己进了尹季的圈套。
因为刚刚生产完,还在哺乳期中,加上激素的迅回落,导致章阙情绪非常不稳定。
她质问尹季:“我怀孕是你计划好的是吗?你就是等着这一天,趁我生孩子剥夺我的权利,是吗?”
尹季没有否认,只是紧着眉头指责她:“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如何管理企业?你我是夫妻,本就应该权利合并,而不是竞争者。
你既然这么喜欢孩子,那就回去带孩子,没什么不好。像你的好姐妹一样,做一个全职太太。一辈子花不完的钱,经济自由,你想买什么我都买给你,有什么不好?”
章阙非常愤怒:“尹季,你明知道我追求的是什么,在意的是什么,你却偏要剥夺,你卑鄙!”
尹季讥讽道:“卑鄙?你别忘了,是谁在你低谷时拉了你一把。你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现在,是尹太太,是尹施和尹苒的母亲。”
那天章阙像个疯子一样在他办公室里疯,将他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碎。
再回到家里,她看见小婴儿凑过来想吃奶,她就觉得恶心。
她将小婴儿扔在床上,想起尹季那张嘴脸,甚至想用枕头捂死他。
还是女佣人第一时间现,将她拉开,把孩子抱走,去给孩子喂冻奶。
可是冻奶总有吃尽的一天,女佣抱着孩子去找章阙,女人却冷冷道:“随便吧,饿死了正好。”
女佣打电话给男主人求助,尹季当晚就安排了乳母到家喂尹施吃奶。
当章阙看见尹施在别的女人怀里吃奶时,心里的嫉妒肆意横长,疯了一样要去伤害孩子和乳母。
她被管家拉走,送去了医院,被诊断出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接下来数月里,章阙的抑郁症严重到想要结束自己和孩子的生命。
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后,立刻选择出国,选择离开孩子。
她害怕自己病,伤害孩子,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章阙的产后抑郁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转轻,反而在工作的压力下愈严重,只能靠药物维持。
她每年四季交替时会回国看望尹施,当她看见尹施与乳母感情那样好,心里没有嫉妒和酸涩是不可能的。
她让四岁的尹施喊她妈妈,尹施却说:“我叫不出口。”
章阙问:“为什么?”
尹施的童音稚嫩:“因为我没有妈妈。”
一句话再次刺痛了章阙的心。
童言无忌,却让章阙的病情再度加重。
等章阙病情有些好转时,尹施已经十岁,开始长成了一个有思维的小少年。
尹施在学习上有极强的天赋,被学校老师认定为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