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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有人都看着对面小男孩那张和韩璋足足有着五六分相似的脸,满眼错愕惊异,包括韩璋自己。
&esp;&esp;——像,真是太像了。
&esp;&esp;不止小孩像,就连康展勋身边那位美妇,眉眼竟也与韩璋有三分相似。
&esp;&esp;“这,这……”
&esp;&esp;众人的目光在韩璋与香莲母子间来回游移,一时竟无人出声。
&esp;&esp;想问他们是否沾亲带故?
&esp;&esp;可因为当初康展勋“宠妾灭妻”被正妻告上衙门的事儿,香莲这位厉害宠妾的底细,大家都有所耳闻。
&esp;&esp;对方不过是个家贫被卖、侍女出身,一步步攀上高枝的农家女。
&esp;&esp;而韩璋虽说也出身农家,但如果他家中有被卖掉的姑娘哥儿,他的名声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好,肯定早就被那些眼红他的同窗,抓住把柄大做文章针对了。
&esp;&esp;因为读书人甭管内里怎么龌龊,表面都是要脸的。
&esp;&esp;大部分寒门子弟就算困顿,家中至多也就是把姑娘、哥儿许给聘礼丰厚却略有瑕疵的人家,断不会轻易落笔卖身。
&esp;&esp;一旦家中有人成为贱籍,便是终身洗不去的墨点,这家子孙将来纵有出头之日,也难逃世人诟病。
&esp;&esp;所以正常来说,韩璋和香莲母子肯定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esp;&esp;但问题是……三人的眉眼竟如此肖似,实在不得不让人惊疑。
&esp;&esp;其实。
&esp;&esp;康展勋今日把香莲母子带过来,除了让爱妾幼子散心之外,也是想借两者容貌相似做个文章,与韩璋攀近交情。
&esp;&esp;然后,再找机会让他儿子与韩璋认个干亲,给他爱妾和儿子找个靠山!
&esp;&esp;康展勋也是没办法了。
&esp;&esp;他中毒多年,就算能够解毒延长寿命,他估摸自己可能也活不长。
&esp;&esp;韩璋虽然家世不高,但才学出众,为人处事圆滑又不失情义,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esp;&esp;倘若能够认个干亲,将来香莲母子孤儿寡母,也能扯一下虎皮不是?
&esp;&esp;这般想着。
&esp;&esp;康展勋见众人神色惊疑,便率先上前,朗笑拍了拍韩璋的肩道:
&esp;&esp;“韩兄,你看小儿是否与你颇有几分神似?都说‘五百年前是一家’,从前康某不信,但自见了韩兄,方知古人所言,果真不虚!”
&esp;&esp;他说罢,便介绍道:“这是内子香莲,刘氏;这是犬子康辰逸……逸儿,过来见过韩叔叔。”
&esp;&esp;“韩叔叔安好……”
&esp;&esp;小逸儿年幼藏不住事,一双明眸圆睁,拜礼后直望着韩璋充满惊奇,忍不住惊呼:“韩叔叔,您和我长得可真像啊!”
&esp;&esp;香莲也温柔福身:“韩郎君安好。”
&esp;&esp;说实话,方才看到韩璋,她也吓了一大跳。
&esp;&esp;之前相公说韩郎君与她家逸儿像,她没见过真人还不以为然,这会儿却是能够理解相公当时为什么追问她娘家人了。
&esp;&esp;单论眉眼相貌,她们确实像一家人。
&esp;&esp;只是她知道那不可能——韩郎君这般人物,她也不敢高攀。
&esp;&esp;不过韩璋看着香莲母子,心中却是冒出了某个念头。
&esp;&esp;所以愣怔过后,他便态度温和颔首:“刘娘子安好……一时出神,是在下失礼了。实是未曾想到与康兄有这般缘分,令郎竟与韩某如此相像。”
&esp;&esp;说罢。
&esp;&esp;韩璋又看向小逸儿,细细端详那稚嫩眉眼,含笑逗他:
&esp;&esp;“你叫逸儿是不是?和叔叔当真像得很,说不准咱们祖上还真是一家。逸儿可知你母亲娘家在何处?”
&esp;&esp;“知道,母亲的外家在京郊刘家村。”
&esp;&esp;小逸儿乖乖答道。
&esp;&esp;虽然香莲憎恨极了卖掉她的娘家,可世道重孝,纵然被家中所卖,若发达后不闻不问,仍要落人口舌。
&esp;&esp;因此这些年,她虽然没有提拔娘家,可明面上仍时常送银钱回去,只不过转头就使人设法将银子又诓骗了回来而已。
&esp;&esp;对儿子也未瞒着外家所在,就怕孩子日后被人问起一无所知,平白担了不敬尊长的名声。
&esp;&esp;一旁沈清澜听罢,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esp;&esp;他轻轻拽了下韩璋衣袖,低声道:“夫君,刘家村……好像就在咱们上坡村隔壁吧?”
&esp;&esp;相邻的村子互相通婚本是常事,或许香莲娘家里,真有韩氏嫁过去的姑娘或哥儿,两人还真有亲戚关系。
&esp;&esp;但这念头刚起,就被韩璋在心里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