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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嘉佑调查过韩璋,知道韩璋是个固执的性子。
&esp;&esp;倘若他直接出面逼迫沈清澜,韩璋定会记恨于他。
&esp;&esp;但他母后出面就不同了。
&esp;&esp;一来母后身份更为尊贵,提出平夫之事,沈清澜更难推拒;
&esp;&esp;二来事情失败,他还可以出面周旋,向沈清澜示好告罪,将一切推作慈母擅自主张,保全日后余地,再图将来;
&esp;&esp;他一定要嫁给韩郎君!
&esp;&esp;纵使得不到韩璋的心,也要得到对方的人。
&esp;&esp;那个男人真的太好了,他是长公君,那样的好儿郎就应该配他才对。
&esp;&esp;嘉佑在府中装病,想要让母亲替他出面。
&esp;&esp;而张皇后也确实如他所愿,得知皇儿久病不愈,便亲自带着太医赶到公君府探望。
&esp;&esp;太医诊脉后禀道:“殿下玉体无恙,只是忧思郁于中怀,茶饭少进,故而心结之症。心病还须心药医,若能开释愁绪,自能安食如常。”
&esp;&esp;“心病?”张皇后闻言,一把将儿子搂入怀中担忧哭问:“嘉佑,你有什么心事竟这般折磨自己?你同母后说,母后替你做主……”
&esp;&esp;“是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在你面前嚼舌根?你说出来,母后定不轻饶!莫要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你这样是在剜母后的心啊……”
&esp;&esp;嘉佑垂眸不语,郁郁寡欢。
&esp;&esp;张皇后没办法,只能招来伺候的丫鬟小侍细细盘问,这才得知儿子心病缘由。
&esp;&esp;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柔声劝道:
&esp;&esp;“傻孩子,无论那韩郎君是否真如你说的那般好,如今他心里既已装了沈家公子,即便勉强娶你,又岂会真心相待?”
&esp;&esp;“天下好儿郎何其多,你贵为长公君,何苦执着一个心有旁属之人?皇儿,听母后的劝,莫要再在感情上犯傻……”
&esp;&esp;嘉佑哪能放弃,当即落泪:“可是母后,儿就是喜欢他。即便得不到他的心,能常伴左右,儿也心甘情愿。”
&esp;&esp;“何况,那沈清澜以前名声也不好,还脑袋空空,徒有其貌,他都能喜欢上沈清澜,为什么不能喜欢上我?”
&esp;&esp;“我能够感觉出来,韩郎他并不嫌弃我过往之事……只要儿能嫁他为平夫,朝夕相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心意,被我打动的……”
&esp;&esp;张皇后看着儿子再次陷入情爱的模样,不由叹息:“皇儿,世间之事,哪有想的那般美好顺遂?如今韩郎君与他夫郎正是情浓之时,你这个时候介入其中,他只会恨你,哪里还能看得见你的好?”
&esp;&esp;“你若当真放不下,不妨等上几年。男子多是喜新厌旧,待他夫夫情淡,咱们再图谋也不迟。”
&esp;&esp;嘉佑连连摇头道:“不能等,我本就比沈清澜年纪大,几年之后他还风华正茂,又与韩郎有了子嗣,韩郎就更加不可能瞧见我了。”
&esp;&esp;虽说得不到心,可以得到人,但如果能得到心自然最好。
&esp;&esp;他不信自己比不过沈清澜那个草包。
&esp;&esp;“母后,您就帮帮儿臣罢。儿臣试过放下,可儿臣做不到……”
&esp;&esp;“若不能嫁给韩郎,儿臣活着也没意思了……还是母后担心破坏皇兄的大业,才不愿为儿臣费心?”
&esp;&esp;他哭得面色惨白,气息孱弱。
&esp;&esp;张皇后怎么舍得儿子如此郁郁寡欢?
&esp;&esp;“皇儿,你怎能说这种话伤母后的心?你皇兄便少了韩勤璋,还有李勤璋、王勤璋……如何能与你的安危相比?”
&esp;&esp;“你莫要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了,母后……母后这就去与你皇兄商议便是。”
&esp;&esp;张皇后心疼安慰完儿子后,回去便找到太子商议此事。
&esp;&esp;而太子的态度,在当初放任嘉佑去接近沈清澜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一个可以被替代的谋士,与血脉相连的胞弟,对于重视亲情的人来说,选谁根本不用犹豫。
&esp;&esp;……
&esp;&esp;于是这日。
&esp;&esp;沈清澜照常出门巡查铺子生意的时候,便被人给拦住了。
&esp;&esp;“韩夫郎,我家主子有请,劳烦你移步雅座一叙。”
&esp;&esp;一名中年嬷嬷手持皇家令牌,语气恭敬却不容抗拒。
&esp;&esp;作为官宦家的哥儿,皇家令牌沈清澜自然认识,他顿时心中一阵忐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