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慧眼识珠,早立太女储君!今日大捷,足以证明陛下眼光千古一绝!”
“太女天资绝世,陛下教化有方!父女同心,定能开创大靖盛世千秋!”
“此前朝堂多有妄议之人,如今看来,皆是浅薄无知!太女殿下实乃天纵储君,天命所归!”
御史中丞温清禾她爹跪在后面,低着头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闺女是太女伴读,太女打了大胜仗,他脸上也有光啊!回家得让清禾多写几封信去边关问候问候殿下。
至于朝堂上的皇子们,站在各自的班列里,表情统一得像复制粘贴——假笑男孩。
下了朝之后,消息从宫门一路往民间扩散。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连新段子都不用编了,直接把军报的内容添油加醋讲了一整个下午,堂下叫好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街头巷尾有人拿着锣鼓沿街敲,小孩们跟在后面跑,嘴里喊着太女赢了太女赢了。
包子铺老板娘多蒸了两笼包子,见人就送一个,说是庆祝太女打胜仗。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大胜喜悦、满心以为战事彻底结束、太女即将班师回朝、举国庆功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边关大帐里,姜天启正和陆灵溪一起研究羊皮地图,指尖沿着一条向北的虚线划过去,停在了地图边缘之外。
那是蛮夷世代盘踞的老巢,是常年祸乱边关的根源之地。
陆灵溪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地图,眼神跟着自家殿下的指尖移动,眼底隐隐燃起热血。
整个帅帐氛围,满是蓄势待的锐气。
旁边站着的霍将军和张将军,两个人脸色僵硬。
霍将军硬着头皮,小心翼翼上前劝谏:“殿下,北境已定,贼军尽灭,大局安稳无误。按照规矩,我军已然大胜,应当即刻休整三军,清点战功,班师回朝了。”
再不回去,他真的要疯了!
姜天启头都没抬,随意摆了摆手:“不急不急。”
她还不想回去。
她还年轻,正是建功立业、横扫八方的年纪。
这点战绩,不过是热身小菜罢了。
霍将军、张将军面面相觑,霍将军率先开口道:“殿下,该班师回朝了。京城的庆功宴还等着呢,陛下想必非常想念殿下——”
姜天启抬头,弯了弯嘴角:“孤也是非常想念父皇,但——”
两人脸色脸色微僵。
“霍将军、张将军,你们觉得赢了这一场,就万事大吉了?”
两人连忙抬头:“难道不是吗?”
姜天启轻轻叹了口气:“当然不是!歼灭的这十万,不过是蛮夷派来犯边的先锋主力而已。”
“草原深处、漠北腹地,还有大大小小无数蛮族部落盘踞扎根。他们这次败了,看似俯,实则贼心不死。”
“现在他们元气大伤,暂时不敢妄动。可等再过年,他们休养生息、养足战马、攒够人手,照样会卷土重来,再度叩关劫掠!”
“岁岁犯边,年年战乱,边关百姓永远不得安宁,戍边将士永远疲于奔命!”
她目光骤然坚定:“只守不攻,永远只能被动挨打!守一城、御一次敌,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安邦定国!”
“孤要的,是彻底打穿漠北!打至所有蛮族彻底俯称臣!打至千里漠北尽数归靖!打至百年之内,塞外再无一人、一族,敢犯我大靖半寸河山!”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站在身后的陆灵溪、一众亲卫亲兵,瞬间听得热血上头、浑身烫!恨不得,立马出去给殿下杀两个蛮夷。
但霍将军和张将军恨不得时光倒流,从未听过太女殿下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宏大志向!
他们只想带着殿下安安稳稳的回京啊!!
霍将军嘴巴张了张,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殿下……这、这得禀报陛下……
这可是主动远征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