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大家都认为特价单元是由我提出,由我执行,便普遍认为没后台的我,就是可以被随时、随便被欺负的,没想到的是,易贲竟然为了维护我,留了这么一手!
对啊,本来基准价就有万元之下的,细心的易贲只不过每周都挑选一些单元出来而已,整体均价、总价、总货值,什么阶段性单价,甚至连价差,一点都没改变过,又何来有补差呢?又怎么会存在卖一套亏一套呢?又何须要在后面拼命补差来弥补前面亏钱所卖的金额呢?何况,之前所说的阶段性单价,我经常怀疑,那些都是二少和张德平想出来刁难易贲的幌子。
要怪就怪二少、张德平根本就没细心一一核对所有单位,竟然还不知道易贲有这么一茬,他也只是将那些万元以内的单元进行挑选和排序,人为地像是做了调价和价格拉升,但,实质上,他是连那个基准表都没动过,这样一来,二少和张德平日常的工作表现,便在尤老板面前暴露无遗。
虽说张德平是活该,但易贲这样公开揭露二少的话,事前是有跟二少沟通过吗?不过,话说回来,二少是知道张德平背地里签了对赌协议,也不一样没告诉易贲,一点面子也不给易贲!
一场对话便揭露大家的底色,都半斤八两的!都互揭伤疤的!
成年男人的世界真的够复杂的!
“对嘛,小易!你这样做很好!很好!”尤老板听到这里,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只要不影响尤老板的营收,一个子儿都没折让的话,易贲还不是被封神啊!
“但现场的销售,全力都是在冲这些特价单位,哦,我收回特价单位这个说法,都是卖你挑出来的这些单位,你觉得真的没问题吗?现场管理就真的没问题吗?”二少不甘心地发难!
“二少,是这样的,其实,销售也是很简单的,他们只想快速成交,事前不想下功夫,事后不想留功课,只要简简单单成交便好,而且,销售的信心也是一个需要时间去建立的过程,我知道早前张总曾带着我们的销售,走了一趟通车的那条桥,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随着项目的越卖越好,销售会慢慢倾向于做准备功夫的,而在这个过程里,我们当然会加强培训……”
这话就说得非常之有语言的艺术了,滴水不漏!
易贲果然是官二代,上面张德平和他剑拔弩张,都被二少揭穿张德平私底下拿着公章,签下对赌协议,而易贲懵然不知,但下一秒,易贲又故意说出职场上细节,张德平用心之事,感觉上两人还是有沟通,有默契的,易贲不贪功、将美名举手相让更显得气度,另一方面,也强调自己还更会来事,更会画饼,对销售,对项目均是,所以,未来你们也会离不开我的……
我险些笑出声来,差点就没被易贲这个奸诈小人憋笑给憋死了!
不是,等等!
易贲这样一做,不就等于那么对赌协议不存在了?
条件变了,一切都变了!
对赌协议不就变成了,只要完成了资金目标,就可以全部按最顶格标准去结算了,完全不用管那个什么补差不补差了!
不就等于无端端给公司的涨了条件吗?!
这样尤老板还玩不玩啊?!
怪不得易贲老神在在的!
条件一变,等于抹去了对自己不利的限制条款,尤老板不玩,就变成尤老板违约,补充协议无效,按原来的代理合同执行;尤老板玩,就变成尤老板加工资,加奖金……这盘棋,怎么算都不亏,怪不得易贲知道后,也按兵不动,为的就是在这种场合下,揭露出各人的企图吗?!
这样一来,易贲和张德平在那些重要人物心目中就高下立见了!面对于张德平背着易贲私底下签下对赌协议,损害他们仨的利益,而易贲则运用自己的工作上的知微见着,来维护他们仨的利益,将不利化解为有利,虽然尤老板、二少和他们仨角色立场不一致,但,若尤老板知晓背后这一系列的真相时,不会让自家人提防着张德平吗?
好险啊!
好在我一直都选择在易贲这边,易贲这样厉害的对手,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张德平一大早回来要我算算算,什么低价产品少卖一点,高价产品多卖一点,这个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易贲没改动过任何参数,完全是在这个圈圈内跳舞,本来就那样,谁让你们两个不详细看价表呢?
等等,张德平对易贲那么没信心,但又对二少那么有信心,好像知晓,二少必定是会说什么或者已经想好了用什么固定招式来对付易贲,那也就是说,张德平之前是否就已经找过二少,为的便是要一起对付易贲?!
不会吧!
张德平就那么歹毒吗?为了要弄走不听话的合伙人,就那么不择手段吗?
易贲不是二少的发小吗?
难道是觉得,易贲赚这个代理费太容易了?
因此,不想他赚那么多?
害!
这样勾心斗角的话,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这一刻,我有点感受到易贲和符峻平常所面对的压力了,都说女人难,但男人的世界,不也一样存在着弱肉强食?看着易贲好像特别好好说话,就是个谁都想把他这块肥肉、这个份额吃掉,但。偏偏易贲实力却是最不容小觑的,也不容别人轻易地就侵占他的寸土寸金,在这个利益寸土必争的行业内,真的不得不防!
“小易啊,你跟我上楼,我们坐下来好好聊,那个补充协议的事情,你看是应该怎么走……”
!
尤老板明察秋毫啊,非常大度,还算个人咧!
对这些糊涂账,他不但不问,还认账!
怪不得,现在经济那么差,还有那么20多个员工,一如既往的,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做大事的人,必定是要有格局的!
只能说,易贲真的用真心换真心,还是,他一早便清楚,尤老板是个怎么样的人,因此,才会那么的不忌惮?放心去玩?
易贲临上楼前,给了我一个奸诈至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