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妍慢慢走近那间咖啡厅。
记忆有些久了,但是眼前每一处她都曾在那本素描本里见过,甚至连那绿植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走到“lebanc”的窗户前,泰妍有些紧张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她处于一种想见不敢见的情绪里,在犹犹豫豫了半天后还是走了过去,她想着只要能知道陈禾现在好不好就行了。
窗户的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透过边缘往里看去,就看到陈禾站在吧台后正低着头捣鼓着咖啡机。
原本心已经能平静下来了,但时隔两个月再次在现实看到陈禾后,泰妍还是有些失神了。
比记忆里的他瘦了些,原本下颌线还能看到些属于少年的弧度,如今侧脸的线条收得又直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好多。
唔,个子好像也长高了几公分,这是二次育了?泰妍有些嫉妒。
在内心又挣扎了一会儿后,最后她还是推开了门。
“喜欢你。”
三个字,是她日思夜想的声音说出来的。
……
“哪有这么巧的事。”虽然有些蛋疼,但陈禾倒是一点也不气恼,反而有些窃喜。
这段时间在咖啡店装修好后,他就一直躲店里摆弄那点零零散散的东西,本质上还是有些怕失联了之后两人的关系有变化,但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的度很快了,泰妍甚至都没有跑到刚才站了半天的地方就被拦住了。
泰妍朝左走两步,陈禾往右挪两步,她往右走两步,陈禾跟着往左挪了两步,两个人就这么在巷子里来回堵了几个回合。
知道陈禾不会轻易让自己走,泰妍索性不动了,就低着头杵在原地,围巾裹着她的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几缕被风吹动着的黑,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泰妍……”陈禾抬手刚碰到她的肩膀,泰妍立马使劲扭了两下把他的手甩开。
“好久……”陈禾又试图去摸,泰妍又继续扭,此刻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上下都散着“别碰我,当心咬你”的气场。
怎么这么像个被抛弃的小孩,这么想的陈禾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叹气,因为真叹会挨打的。
但是泰妍像有读心术一样,抬头狠狠瞪了陈禾一眼,此时她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好似倔强一样没有掉下来,鼻尖也泛着红。
陈禾有些心疼地想要替她抹掉眼泪,但是泰妍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让他碰,又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换成以前的陈禾,这时候大概也会往后退一步,留给对方足够的空间。
但这次他没有,而是上前一步,两只手穿过围巾直接捧住了她的小脸。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柔,贴在她冻得通红的脸颊上,明明没有暖和很多,但就是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熟悉的橘子香味扑面而来,让泰妍原本有些凄凉的心瞬间柔软了许多,但同时转了许久的眼泪也开始往下滴了。
“乖,别哭别哭,刚才你听错了。”觉这小可爱的态度缓和了,陈禾当即便抓住机会开始认真地解释,还不断地给她把眼泪轻轻抹掉。
“我知道,我只是……现即使你喜欢别人,我也做不了什么……”
她比谁都清楚陈禾不会那么容易喜欢上别人,但刚才的情况除了“我还在坚持你怎么还跟别人说喜欢”的想法以外,她联想了一个一直困扰着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陈禾的事。
在爱情上,除了真心以外她什么都没办法给他。
她原本想的很简单,自己除了不能公开以外,其他的她都可以慢慢弥补。
但相处时间长了,别说是弥补了,一直都是陈禾在迁就和陪着自己,而她只要一个小小的通告就必须立刻离开。
这也导致越是喜欢他,泰妍就越是害怕,害怕他累了,怕他哪一天觉得和自己在一起没有意思了。
她害怕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