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郑智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这是小妹吗?”
这句话问出来,郑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都空了一块儿。
他想听到否定的答案,但从郑光荣那双通红的眼睛,以及好像失了魂的颓丧样子,他也知道这不可能。
郑智的话终于让郑光荣回过魂儿来,他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了郑智身上,“老四,你来了。”
郑智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相片。
“这是小妹吗?”郑智像是着了魔,执意想听到一个答案。
郑光荣声音沉闷,低低嗯了一声。
“江淮月是你小妹的女儿。”郑光荣脸上有痛苦,同时也有一丝释然。
他的小女儿为了国家牺牲了,但是小女儿给他留下了一个外孙女!
“这事儿,要怎么跟他们说?”郑智神色间带着痛苦和纠结。
“总是要说的。”郑光荣脸上闪过一丝坚毅,“既然我已经确定了,江淮月就是敏敏的女儿,那我们郑家是肯定要把她认回来的。”
郑智垂下眸子,想到今天去见江淮月时,江淮月的表现,郑智心里就有些难过。
江淮月似乎并不想认他们。
“今晚上,把大家喊过来。”郑光荣说出这句话,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我跟大家说。”
……
郑家,在蒋云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再次齐聚。
郑家五兄弟以及五兄弟家眷全都围坐在郑家老宅的餐桌旁。
“爸,你把我们叫回来是有什么事吗?”郑仁一脸疑惑。
他们五兄弟成家立业之后,已经各自单过,除非家里有很重要的事,否则他们很少聚齐。
郑光荣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郑光荣的举动让所有人立刻神色一肃。
郑光荣早前受了不少伤,常借着饮酒镇痛,最后伤了胃,他已经戒酒很多年了,但现在,他在喝酒壮胆。
“爸……”其余人也瞬间意识到了郑光荣要说的事,肯定是了不起的大事。
“我找到你们小妹的下落了。”郑光荣将酒杯放回桌上,索性就一口气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蒋云眼中顿时一亮,“找到敏敏了?她在哪儿?”
郑光荣的脸色却是瞬间灰败了下去,“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叫已经不在了?”蒋云拔高了声音,站起身,“郑光荣,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敏敏在走丢之后,被一户农家捡了回去,当童养媳养着,后来,跟她的爱人双双参军……在十几年前,敏敏就已经牺牲了……”
郑光荣说完这些,垂下了头。
他不想承认的事情,现在却亲口说了出来。
“敏敏留下了一个女儿。”郑光荣深吸一口气,“昨天就是她救了我。”
蒋云的脑袋嗡嗡的,小女儿已经牺牲的消息砸得她晕头转向。
她甚至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黑,随时都可能晕倒。
可郑光荣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敏敏还留了一个女儿在这世上。
“那个孩子在哪儿?!”蒋云立刻问道,“你昨天没有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