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正常。
第二步,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那扇门明明就在眼前,可他越走,那扇门好像越在远处晃,不是远了,是……歪了。
他往左,门好像就偏右,他加快脚步,眼前的空间像是突然拉长了一截,怎么走都碰不到门框。
他又退回来重新走了一遍。
还是一样。五步的路,走了十几步愣是没到跟前。那扇门就像挂在一面哈哈镜后面,看得见,摸不着,怎么绕都绕不出去。
张大民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他猛地回头看向林夏夏。
那姑娘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定,甚至还带着点小得意。
龚大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张着,半天憋出一句:
“你怎么不往出走呀?一直在这转圈圈干什么?”
龚大夫一直没动,所以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有张大民一个人在屋子里边转着圈。
张大民好像听见了龚大夫的声音,但又觉得很远。
“现在,”林夏夏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同志,你还觉得我是胡搅蛮缠吗?”
张大民停下了脚步。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竟挤出了一丝苦笑。
“没想到姑娘真是厉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叹服,也有几分自嘲,“真人不露相,是我眼拙了。对不住,林同志。”
他说着,腰微微弯了一下,算是正式道了个歉。
“麻烦你……把这法子收了吧。”
林夏夏还没说话,旁边的龚大夫先炸了。
“啥?啥玩意儿收了?”龚大夫一头雾水地凑上来,看看张大民,又看看林夏夏,“我咋觉得啥都没变呢?哪就障眼法了。”
说着他就往张大民那边迈步,准备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
一步,两步,三步……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可那张大民明明就站在不到三米远的地方,愣是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墙,怎么走都碰不到人。
“哎?“龚大夫急了,停下来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冲了两步,“不是……你明明离我不远啊,我咋走不到你跟前去?”
张大民站在对面,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龚大夫张大了嘴,回头去看林夏夏,眼神里已经从疑惑变成了震惊,“这、这真的是……”
林夏夏笑了笑,走过去蹲下身,一颗一颗把地上的灵石捡回口袋里。
随着最后一颗石头入手,房间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拧巴感瞬间消失了。
龚大夫只觉得眼前一清,张大民就站在他面前,近得伸手就能拍到肩膀。
“现在信了吧?”林夏夏拍了拍口袋,站起身来,“其实我要是想走出去,很简单的。但我既然来了,就真是奔着救治文先生来的,所以才乖乖待在这里的。”
张大民的脸色彻底松动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行。我这就去跟上面汇报,顺便通知军区医院那边做准备。两位稍等。”
说完,他转身大步出门,
门一关上,龚大夫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围着林夏夏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念叨:“你那几块石头到底什么来路?那阵法怎么摆的?我刚才走的时候感觉脚底下像踩棉花似的……还有你说的五年,是保守说法还是上限?文先生他……”
林夏夏被他问得哭笑不得,只能一一应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