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五个人,林夏夏挨个扫了一眼,眉心越拧越紧。
有的瞳底泛着不正常的灰翳,有的指尖青紫,腕骨摸上去像空心的枯木,最年轻的那个男生,锁骨下方甚至已经长出了细密的类似苔藓的斑。
病灶开始往皮肉里钻了。
“必须马上做全套检查。”她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却沉得像坠了铅。
郝院长见她这副神色,一颗心直接悬到了嗓子眼,连忙凑上前:“怎么样?是不是压不住了?先给每人一颗你那丹药应应急?上次文先生吃了立竿见影……”
“院长。”林夏夏打断他,转过头,眉头拧成个“川”字。
“不是我不舍得,是那丹药真经不起这么造。方子您也看过,药材难得。我带的那些,全是给文先生续命的底牌。”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了些:“这样,你先拿一颗丹药给最严重的那个服下去,剩下的用灵浆,先暂时稳住病情。另外……”
她抬眼看向走廊尽头,“尽快给我清出一间空房,要绝对安静,不能让任何人靠太近,我要给他们做全身探查。”
一直站在边上的林雨生这下真懵了。
他挠了挠头,满脸不解:“探查就探查呗,非得专门腾个空屋?你是要用什么奇怪的方法吗?”
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脆响。
郝院长一巴掌结结实实呼在他后脑勺上,打得林雨生一个趔趄。
“让你准备就麻溜去准备!哪来这么多为什么?”郝院长瞪着眼。
“小林的安排自有道理!”
林雨生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闭了嘴,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林夏夏身上飘。
心里实在好奇的紧,可是林夏夏已经转身走了。
林雨生挨了那一下,倒是不敢再磨叽,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张罗去了。
不到二十分钟,三楼最里间那间长期空置的康复室就被清了出来。
按林夏夏的吩咐,进门半米处还多挂了一道厚重的遮光帘,棉麻质地,垂到地面,把里外隔得严严实实。
林夏夏拎着箱子进来转了一圈,抬手在帘子上摸了摸,点了点头:“不错,就这儿。”
林雨生还站在一旁,一脸求知欲:“小林大夫,这检查门关上不就完事了?再加层帘子,为什么呀?病人还能害羞到这地步?”
林夏夏弯唇笑了笑,笑意却没进眼底:“保护病人的隐私嘛。去吧,把那两个女生推过来,坐轮椅,别让她们自己走,一步都不行。”
“……得。那我等会给你打下手行不?”林医生对于林夏夏的检查真的特别的好奇。
结果被林夏夏无情的拒绝了,还推出了检查室。
站在门口嘟囔了两句,然后去了病房那边。
小护士推着郑悦到门口时,帘子落着,像一道沉默的边界。
林夏夏撩开帘子走了出来,帘子后面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郑悦是吧。”
郑悦攥着病号服衣角,有点紧张:“医生,我……”
一只黑色的眼罩先递到了她手里。
“别紧张,只是做个全方位的检查,接下来两个多小时,只听我说话,不回答,不问,不睁眼。”
郑悦好奇看着她手上的眼罩。
“检查还要蒙上眼睛吗?”
林夏夏点了点头。
“是的。需要我替你带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