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俯下身。
“妈。”
这声喊出口,她自己先怔住。
从穿来以后,她一直把苏梅当原主的母亲。
要照顾,要救,要还债。
可苏梅在升降梯上叫那声“晚晚”,把她心里那块硬壳掀开了。
不是原主。
是她。
苏梅费劲睁开眼。
“进去以后……”
“别信……里面的我。”
姜晚手指僵住。
“什么意思?”
苏梅还想说,胸口先剧烈起伏起来。
监护仪出尖鸣。
守门年轻人扶住推车,声音都虚。
“她撑不住了!”
【生命体征降至危险阈值。】
【建议立刻转移。】
姜晚把苏梅推向钢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银白通道。
墙面平整得过分,连一颗铆钉都没有。顶灯隔着半透明面板亮起,白得刺眼。
这东西埋在七十年代矿井底下,周围全是铁锈和煤灰。
两边摆在一起,荒唐得让人头皮麻。
守门年轻人站在门口,不敢进。
“这……这是啥地方?”
“医院。”
姜晚推着车往里走。
“比你见过的医院贵一点。”
星火在表里嗤了一声。
【宿主对“贵”的理解,存在严重偏差。】
【提示:该设施造价可购买一百三十七个北山矿区。】
“闭嘴。”
年轻人跟着迈出一步。
通道墙面忽然亮起红线。
【未授权人员止步。】
年轻人脚底一僵。
姜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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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膀淤青,手里还攥着那根钢管。刚才扑向顾为民时,他根本没问值不值得。
这种人放在外头,容易被顾为民弄死。
带进去,风险更大。
他也看出姜晚的迟疑,先开口。
“我不进。”
“我守门。”
姜晚盯住他。
“顾为民怎么办?”
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
顾为民还卡在检修井边,半个身子压在铁板下,脸色阴得能滴水。
“他敢动,我砸断他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