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流産
长谷川谦信的病情在调养了将近半个月後终于好转起来,并且开始逐步插手收拾残局。尽管已经多年没有直接过问公司事务,但身为长谷川会社的理事长,他的出面还是让会社内部因为近段时间频频受创而人心惶惶的局面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迹部财阀对于合作项目中期评估的结果终于松口,第二轮运作资金开始啓动,让苦于资金流转不畅的长谷川物流长长松了一口气。
但长谷川枢却一点也不轻松,董事局对于他处理北海道富通物流劳资纠纷案的失误以及由此给公司带来一系列不良影响大为不满,甚至在此後的董事局会议上联名提起了弹劾。作为回应,长谷川谦信不得不根据董事会议的意见大幅度削减他身为首席CEO的权限,自己重新开始以理事长的身份全面打理会社大小事务,此外还举荐自己的外甥女成为新的董事成员。
这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至少自多年前长谷川谦信退居二线以来的董事会内部的权力的天平,已经开始悄然倾斜。
很多人开始猜测,长谷川枢近来的一系列举措令老爷子感到失望而不得不再度出面,亲自执掌大权。
也有人传说,除了长谷川枢之外长谷川的後继者中长谷川由美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比起自己的哥哥更加不成大器,老爷子为了家业不在自己身後被败掉只能把自己的外甥女带进董事会核心慢慢加以培养。
但是针对後一种传闻,更多的人认为这也许只是与迹部财阀的一种妥协。
毕竟人们都无法忽视,那位长谷川家的表小姐,另一层不容忽略的身份。
寺岛有季,母亲的姓氏是长谷川,而今户籍上的姓氏却是迹部。
此前她拥有长谷川会社约10%的股份,但仅仅只是股东,并没有财团的决策权,而她本人也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娘家的股权利益,更多只是专注于自己辩护士的本行。
但此後的事情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但此时的董事们也只能这样想想而已,担忧或是抱怨都无法改变的既定的事实。
枢尚且能够沉默着保持良好的涵养,只是列席会议的由美惊怒之间差点就要会议桌掀了,而这一切的当事人只是无动于衷地看了她一眼,以一种宠辱不惊的姿态持续到会议结束。
其实说起来,有季本人对于这一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对她来说或许只不过是达成了计划中的目的而已,尽管她对于在这过程中借助了外力这一点多少有一点不快。
迹部景吾的态度大抵类似,几天之後便动身前往大阪,走得有些急,似乎是场已经预约的重要会面被临时提前了。
秋山拓麻和凤长太郎随行。
这让她身边的女助理非常不快。
“明明说好去听今天晚上的音乐会的!”酒井音无一边整理手头的资料一边咬牙切齿,“票都已经提前买好了!”
“只是几天而已。”有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材料,头都没有擡一下,“已经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了吗?”
“前辈你还说,还不是都是前辈你们家那位大少爷干的好事!”
“那你下次记得跟他预约凤君的行程。”有季擡头看了一眼面前一脸愤愤的後辈,抽动了一下嘴角低下头去,甩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来。
于是酒井的怨念更甚。
“前辈——”
“好了,如果你可以让我耳根清净一点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考虑等他们回来试着说说情让凤君多休几天假陪你。”
她擡手,一个打住的手势截断面前这女子的娇嗔,于是後者马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欣喜表情来:“诶,真的吗?”
“啊。”用手指抵住额头,她无力得叹息了一声,恋爱真是件不可捉摸的事情啊。
案头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条件反射般的接过来,耳边便传来楼下前台服务生柔美的嗓音。
“先生(せんせい),有位姓长谷川的小姐的找你,要请她上来吗?”
长谷川……由美麽?
女子的眼神冷了冷:“我接下来要和客户碰面,请她另外预约时间。”
挂上电话,收拾了一下材料便站起来,示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酒井:“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原定的商务谈判,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搭地铁过去,算上堵车的时间应该足够。
两个人一前一後的下楼来,走出事务所的大门,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往对面的地铁入口而去,背後却有人气势汹汹地追到面前来,一把便扳过她的肩头。
“寺岛有季!你给我站住!”
女子的声音,尖利而刺耳。
自从结婚以後,似乎已经很少有人这麽直接称呼她娘家的姓氏了。
有季慢悠悠擡起眼来看面前的女子,皱了皱眉:“你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