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宗三左文字遇到了审神者池野清流。他觉得这是一个试探这个审神者是否可信的好机会。他暗自想着,如果池野清流面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不肯答应,又或者是想要故意转移话题来逃避,那么,这个人必然是不值得信任的。这就是宗三左文字做事的判断准则,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世界里,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欺骗,而信任错了人可能就会面临巨大的灾祸。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宗三左文字的意料。当他向池野清流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这个审神者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这还不算完,更让宗三左文字感到惊讶的是,池野清流竟然还让他亲自动手去做这件事情。宗三左文字心中满是疑惑,他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他就这么信任我吗?难道他就不害怕我会是在骗他?难道他就没有想过我这么做或许是为了要杀死他吗?在宗三左文字看来,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与他之前对人类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冲突。
宗三左文字那向来清冷平淡的面庞上,此时难得地显露出了无措的神情。审神者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被握住的地方仿若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那炽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他想要忽略这种难受的感觉,可是掌心那黏黏糊糊的触感却如跗骨之蛆一般,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都落在那里。
只见他的手被审神者牢牢地握着,那力道之大,让他毫无挣扎的余地,根本动弹不得,拼命地想要抽回来也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控制着他的手,一寸寸地慢慢往下移。而就在同一时刻,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那是刀刃划破皮肉所发出的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伴随着这个声音,血液像是汹涌的潮水一般,更多地涌了出来,很快便将他们二人相握的手沾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那红色宛如盛开在死亡边缘的彼岸花,透着无尽的恐怖与绝望。
“够了,快点住手…!”宗三左文字的声音颤抖着,那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他的身体微微后仰,眼睛里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为什么,不是你说想要看看我的心是什么颜色吗?快看啊,宗三,已经快要看到了哦!”池野清流说着这话的时候,只是扬了扬眉毛,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他不明白,明明是宗三左文字之前提出想要看看他的心,怎么现在又后悔了呢?
可是,不行哦,现在还不能够停下来,因为他还没有给宗三左文字看到他的心呢。
在池野清流的心中,只要是宗三想要的,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做到,哪怕是要剖开自己的心,他也在所不惜。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坚定,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完成宗三的这个要求,即便宗三现在如此害怕。
如果宗三左文字洞悉了他这般的想法,恐怕当场就会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吧。要知道,宗三左文字最初的打算仅仅是想要试探一下池野清流,就是想看看这个池野清流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物罢了。他可完全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是如此的疯狂。池野清流不只是真真切切地按照他的试探要求去做了,而且在做完之后,表现得极为强硬,直接就不准宗三左文字离开。
宗三左文字(尖锐爆鸣):快救救我!救救我!
这谁能理解啊,家人们。他自己一开始仅仅是很单纯地想要试探一下这个审神者而已啊。哪能想到,这个审神者就像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开始发疯,紧紧地死拽着他,丝毫没有要松手的迹象,这场景简直犹如噩梦一般,实在是太恐怖了!
宗三左文字对审神者以及人类怀着深深的厌恶之情,这是确凿无疑的。但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料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碰上这么一位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审神者。这个审神者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曾经救过宗三左文字的幼弟,并且还给予了他们一处能够安心居住下来的地方。
尽管宗三左文字内心对审神者有着这份感激之情,可是过去的那些痛苦回忆就像是一道道深深的疤痕,刻在了他的心底。他曾经遭受过的苦难,那些被人类伤害的经历,就如同幽灵一般缠绕着他。
在宗三左文字的世界里,“人类是虚伪的”这样的信念,就像是一颗深深扎根的大树,他一直都如此坚定不移地坚信着这一信条,从未有过丝毫的动摇。
可是…
粉发青年几乎是咬着牙,浑身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慌,死死地盯着自己和池野清流的手。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那令人惊悚的划破皮肉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次划动都像是锯子在他的神经上划过。
池野清流胸口上温热的血液流了他一手,黏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更加恐惧。那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他的嗅觉,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清流大人快住手!不要这样!”小夜左文字终于反应过来,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池野清流的腰,试图阻止他的疯狂行为。
“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啊!”小夜左文字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他那原本灵动的双眸此时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蓝色的发丝也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他一边惊慌的抬起头,一边还想要伸出手阻止池野清流的举动,那只瘦小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挥动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