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说什么的和泉守兼定一下子就哽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刀剑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门外,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而他掌心下的那颗脑袋,也就是堀川国广,也安分了不少。或许是感受到了审神者和其他刀剑们强大的气场和好奇探究的目光的存在吧,这让堀川国广一下子就变得文静了不少。因为他一直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他是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轻易表露自己阴暗的一面的,他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脆弱、黑暗的那一面,只能将这些情绪默默地隐藏起来。
对此,早就见识过对方那疯批一面的池野清流有些想笑。他原本就觉得堀川国广是个非常有趣的家伙,如今这般情状就更觉好笑了。池野清流回想起曾经堀川国广发疯撒泼的模样,那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和现在这个默默装死的样子大相径庭。
“小样,还死装起来了。”池野清流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嘴角那一抹笑意若有若无地挂着。
感受到池野清流打趣目光的堀川国广默默装死中,他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此刻正使劲逼着自己当做看不见一样闭上了双眼,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池野清流那略带戏谑的注视。
“啊,你说这样啊,国广好像说是为了我们,可能是因为他之前那个审神者吧,他对审神者的态度不怎么友好。”虽然他们这些刀剑男士对于审神者,多少也有着自己的抵触情绪,但是相比较而言,总比堀川国广的态度要好上一些。他们能够较为平和地与审神者相处,也正因如此,才可以住在池野清流本丸里。不然按照堀川国广那种对审神者充满敌意的态度,怕是很难与审神者同侧而居,更别提在池野清流的本丸里安稳度日了。
和泉守兼定这样想着。
“嗯,”池野清流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睛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呢,这位堀川君,似乎是一位短刀呢。”池野清流一边说着,一边神态淡然地抬起右手轻轻摸着下巴,那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他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紧接着,他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放下了一个足以炸起所有人情绪的深水炸弹。
只见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后,有的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能塞下一个鸡蛋;有的脸上瞬间露出愤怒的神情,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咬着嘴唇,像是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还有的一脸疑惑,眼睛里满是茫然,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这个堀川国广是个短刀?!
捡刃的第一百七十一天。
池野清流的话音刚落,那声音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惊得汇聚到了堀川国广那单薄纤瘦的背影上。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不经的事情。这把堀川国广是一把短刀?!这怎么可能呢?众人的目光在堀川国广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可是怎么看,他的身型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啊,就如同以往所见那般,从未有半分异样。
同一时间,犹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的还有堀川国广本人。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内心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审神者居然会猜出他的本体被人磨短过。在他看来,这是何等屈辱又难以启齿的过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满心的疑惑和不解充斥着脑海。是啊,明明他的体型没有任何变化,这个审神者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无助,就好似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看着身体僵住的堀川国广,和泉守兼定瞬间就明白了池野清流没有撒谎,堀川国广的确被人恶意磨短过。他的眉头瞬间紧皱,一股浓烈的怒意从心底涌起,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中隐隐透着寒意,心中不停地思索着:到底是谁?究竟是谁如此残忍地伤害了堀川国广?!这个疑问在他心中不断地盘旋,如同一只困兽在笼中愤怒地冲撞。
“国广,审神者说的是不是真的?”和泉守兼定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即使在内心深处,他已经有了这可能是真的的预感,但他还是想要亲口从堀川国广那里得到证实。这也许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吧,仿佛只要堀川国广摇头否认,就还有一丝希望,哪怕这希望是如此的渺茫。
和泉守兼定静静的跪坐在堀川国广的不远处,身姿挺拔,眼眸中透着执着。而此时,堀川国广就那样侧躺在榻榻米上背对着他。只见堀川国广浑身都僵硬了,那原本总是充满活力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那整齐的黑色短发也像是被凝固了一样,不再随风而动。他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和泉守兼定会这样直白地询问他,在他的预想里,和泉守兼定应该会有小小的怀疑,最少也会犹豫一下。但现在,他居然这么肯定地来问这个问题,这让堀川国广意识到,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和泉守兼定。
堀川国广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地说:“是的,兼先生。”堀川国广与和泉守兼定之间的情谊是无比深厚的,他永远不会欺骗和泉守兼定,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和泉守兼定问的,他都会毫无保留地一五一十地回答出来,这种忠诚与诚实是他对和泉守兼定最深沉的感情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