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该怎么去找?”鲶尾藤四郎轻轻皱了皱那如柳叶般秀气的眉毛,他的眼神中满是思索之色。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情绪不再暴躁,而是十分冷静沉着,有条不紊地询问池野清流,那幻境的主人可能会在什么地方隐匿着。
池野清流听闻此言,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麻烦的就是这个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微微泛白了。
因为对幻境的主人实在是一无所知,连是谁都不知道,当下也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这幻境中东奔西走,去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地寻找了。要是能知晓那幻境主人的身份就好了,哪怕是有一丁点儿的线索,他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毫无头绪,只能盲目地四处试探。
就这样,无奈之下的他们几人只能又朝着其他的地方缓缓走去。他们的步伐略显沉重,目光在周围不断地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试图在这一片迷茫之中找到哪怕一丝有用的线索。周围的环境看起来虽然阳光明媚,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却显得尤其的诡异,影影绰绰地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满心忧虑,四处寻找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竟生生地叫住了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这寂静又有些诡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他们几人的身子都不禁微微僵住。
“你们是谁?在我们本丸干什么?”
池野清流几人:!!!
捡刃的第一百七十四天。
池野清流转过头时,立刻就看到了那个叫住他们的人,正是这个本丸的山姥切国广。这让池野清流觉得很是奇怪,那山姥切国广竟然没有披着那标志性的白色被单。平常他总是被那白色被单包裹着,可此刻却将自己那张脸完完整整的展现了出来。那是一张十分秀美的脸蛋,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细腻的肌肤在光线的照耀下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眉如远黛,眼睛像是明亮的星辰,鼻梁挺直,嘴唇像是娇艳的花瓣。但是,在池野清流的眼里,这样的山姥切国广却显得极为的诡异。
因为一直以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山姥切国广。在他的印象之中,山姥切国广的性格总是很内敛,甚至带着些羞怯的情绪,他就像是一个总是躲藏在阴影中的人,不会像这样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尤其是,池野清流看着对方那充满自信甚至有些自傲的表情,内心满是疑惑。
他在自傲些什么呢?
池野清流的脑袋里像是乱成了一团麻,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山姥切…国广殿下?我们本来是去出阵的,结果没想到却来到了这里,我们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什么入侵者,只是不小心闯进这里而已,请问你能带我们去找你们主人吗?虽然是无意间闯入进来,但还是要和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大人说一声啊”在他们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太鼓钟贞宗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只见他上前一步双手合十,一副诚恳的样子,先是说明了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又表示了他们的歉意,同时又礼貌性的想要拜访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这样多少能够发现一些线索,是一举三得。
“是这样啊,那好吧,我带你们去找主人。”那把山姥切国广微微挑眉,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先在池野清流几人身上快速地扫视了一圈。池野清流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列成整齐队伍的同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神情。山姥切国广仔细地打量着他们,企图从他们的表情或者细微动作里发现些蛛丝马迹,但一番审视过后,没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只见他潇洒地一转身,矫健地走在前面开始带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下,他那蓬松的金色短发下隐隐约约隐藏着一些银发,就像是阳光照耀下的金色海洋中隐藏着的几缕银丝,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掉。
池野清流几人安静而有序地跟在这把山姥切国广身后。他们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很轻,就像是害怕惊扰到周围的一草一木一样。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边不紧不慢地跟着,时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宛如训练有素的队伍。
直到他们来到了巍峨壮观的天守阁外,池野清流才像是从紧绷的弦上松弛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正了正神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凝重。
终于要见到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了吗?池野清流心里有些许期待,又带着一丝丝紧张。虽然他们刚刚在匆忙之间已经见过那么一面了,可真正即将再次见面的时候,那种紧张感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他站在门前,刻意做了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些,这时,那把名为山姥切国广的刀剑轻轻敲响了房门,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主人,我是山姥切国广,有事情和您说,您现在方便吗?”
池野清流和同行的伙伴们都静静地等着房门后面传来审神者的回应,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把山姥切国广有礼貌地敲门,响亮地敲了三遍,却也没听到里面有丝毫的动静,更别提人说话的声音了。仿佛房内是一片空荡荡的死寂之地,或者是审神者故意不做回应。
池野清流顿时就感到了一些奇怪,这种奇怪像是一阵轻雾,慢慢地在他心头蔓延开来。还没等他说什么,那把山姥切国广就缓缓转过头来,他的脸庞依旧很漂亮,可那双原本如同深邃大海一般湛蓝色的双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令人胆寒的猩红色,那颜色就像刚刚流淌出来的鲜血,透着一股隐隐的危险气息,可他的语气却很平静,“抱歉,主人好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