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池野清流没有丝毫的犹豫,脚步沉稳而坚定地朝着小狐丸等人靠近。他缓缓伸出双手,手掌心微微泛起柔和的光芒,那是灵力涌动的迹象。他将双手轻轻地按在小狐丸他们的身上,随着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输出,轻柔且温暖的灵力如同潺潺的溪流,缓缓地流进他们的体内。这灵力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医者,细心地修复着他们身体上的伤痕,同时也在努力驱散着那看起来就十分不详的黑色裂纹。
所幸的是,经过一番查看和感知,他们身体上的伤势虽然乍一看显得极为吓人,伤口狰狞可怖,黑色裂纹更是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但实际上,他们仅仅是失血过多,再加上灵力消耗过度,导致灵力不足,这才陷入了昏迷状态。
池野清流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否则,那把三日月宗近一直以来强撑着的理智,不知道会不会就此崩塌,陷入情绪失控的状态。
“松手!”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池野清流刚刚从救助小狐丸等人的专注状态中缓过神来,迈出几步走出屋子,就看到了一幅令人揪心的场景。被白玉紧紧压住两只胳膊的三日月宗近,此刻双眼布满了血丝,猩红的双眼仿佛燃烧着愤怒与痛苦的火焰。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一看就知道这人的暗堕又在无意识之间加深了。
看见这个场景,池野清流有些无奈地轻轻抽了抽嘴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走到白玉身边,轻声说道:“白玉,要不你还是先松开他吧。你难道没有发觉他身上的暗堕气息变得更浓郁了吗?这样强行压制他,只怕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白玉听到池野清流的话,就好像手里突然拿了个烫手山芋一样,整个人一个激灵,连忙松开了手。他一边往后跳开几步,一边略带埋怨地喊道:“我去,你不早说!”
“这还需要我提醒你吗?难不成你真就把这件事儿给忘到脑后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池野清流先是满脸无语,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嫌弃地给了白玉一个优雅的白眼,那白眼翻得恰到好处,尽显无奈与嫌弃。随后,他才慢悠悠地、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缓缓握住三日月宗近那只正紧紧握着本体刀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轻轻搭在三日月宗近的手背上,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想干什么!”三日月宗近猛地瞪大了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直勾勾地盯着池野清流,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池野清流的身体,将他的每一个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身子微微紧绷,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池野清流一有任何坏心思,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抽出刀,给池野清流狠狠一刀,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冷静一点,别这么冲动。我已经给他们疗伤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没一会儿,小狐丸他们就会醒过来的。”池野清流一边耐心地说着,一边轻轻地拍了拍三日月宗近的手,试图让他放松下来。接着,他又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况且,你应该不希望他们看到你现在这幅模样吧。你想想看,要是他们知道你为他们做的那些事情,知道你在他们受伤时如此焦急、如此不顾一切,他们指不定会愧疚一辈子的。”说着,池野清流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始往三日月宗近的身体里输送灵力。只见他的手掌心微微泛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与三日月宗近相握的手,缓缓流入三日月宗近的体内。“去见他们之前,你还是先清醒一下大脑吧,别到时候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几乎是池野清流话音刚落,三日月宗近的神色就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生变化了。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那充满警惕与仇恨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柔和。他的身子不再紧绷,手中的刀也握得不那么紧了。从最初的警惕仇恨,到后来的犹豫挣扎,再到最后逐渐变得平静,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幅动态的画卷,生动地展现了他内心的变化过程。
“谢谢你,这位审神者大人”
随着暗堕气息逐渐被压制,三日月宗近那原本因暗堕而躁动不安的大脑,以及如暴风雨般汹涌的情绪,开始慢慢变得平静下来。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透着丝丝癫狂与迷茫,而是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深邃,仿佛一潭被风吹皱后又重归平静的湖水。
“现在冷静下来了吧,三日月。”池野清流见状,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笑眯眯的表情说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透露出一种温和与关切。三日月宗近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许尴尬的神色,他轻轻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地说道:“是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池野清流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深知刀剑男士一旦暗堕,所带来的影响是极其巨大的。暗堕后的他们,情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难以驾驭。而且性格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让人难以捉摸。而原本的三日月宗近,一直是属于那种极为佛系的刀剑男士。他在这世间已经存活了整整一千年之久,岁月的长河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的痕迹,也让他见证了太多的人间冷暖、世事无常。正因为如此,他拥有了一种超脱常人的心态,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能保持一份平和与淡定,就宛如一位历经沧桑的老爷爷一般,洞悉一切,却又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