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加州清光只能沉默着,沉默的看着他所敬重的主人。
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影子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所有人身后看着池野清流那张脸,那张他又爱又恨的脸。
直到一抹熟悉的呼唤唤醒了他。
“清光?”雪发长发的青年轻轻拽住黑发少年的手腕,少年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说什么,只是将池野清流的手反握住,并且握得更紧口,生怕池野清流跑掉似的。
然而,池野清流却像是没感觉到手上加州清光无意识捏紧的刺疼,只是熟练的安抚着加州清光的情绪。
“哟西,虽然不知道清光怎么了,但我还是希望清光能够高兴哦!”池野清流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加州清光的脑袋,诸不知他最后一层马甲即将摇摇欲坠。
加州清光没有回复池野清流这句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池野清流:?
我应该没有招惹到他吧,怎么感觉清光没给自己什么好脸色,应该是错觉吧?
大概。
池野清流安抚完刀剑男士之后,就若无其事的和他们聊起来了,完全看不出之前中毒的模样。
虽然他没露出什么破绽出来,但还是有细心的刀剑男士发现了许些不对劲,只是顺着池野清流的意思才没有问出来,因为他们觉得池野清流不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因此,他们便将这个疑问深深埋进心里。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借此机会知道了审神者的秘密。
这已经是后话了,如今的刀剑男士们还不知道这一点,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起因还是池野清流养在后院的白鹿。
现在的白鹿是池野清流用符纸幻化出来的,也就是说,它拥有池野清流三分之的力量,同时也就代表着,它也会变成人型的模样。
这不,掉马时刻不就来了吗?
在万籁俱寂、夜深人静的时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唯有那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在这月圆之夜,那只由符纸幻化而成的白鹿,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神秘光芒,缓缓地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只见它的身躯逐渐挺拔,四肢慢慢直立,原本灵动的鹿身竟一点点幻化成了人型。
眼前的他,一头雪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柔顺地披散在肩膀和后背,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被月光精心雕琢,闪烁着丝丝微光,雪白色的肌肤宛如羊脂美玉,细腻而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在他那白皙的皮肤上以及那对如同水晶般透明、美丽至极的鹿角之上,都攀附着蓝金色的花纹,这些花纹犹如神秘的符文,蜿蜒曲折,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为他增添了几分美丽与神秘的气息。
精致昳丽的五官,小巧的瓜子脸线条流畅,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那高挺的鼻梁犹如一座挺拔的山峰,淡粉色的薄唇如同樱花一样柔软,他的四肢纤细修长,却又带着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肌肉,彰显着他隐藏在优雅外表下的力量。
他静静地站在月光之下,那清冷的月光如同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他的身上,月光与他身上散发的神秘光芒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他面容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双蕴含着璀璨星河的金色眸子,犹如深邃的宇宙,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其中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神性,让人望而生畏,又忍不住为之倾倒。
让某个半夜夜起的人心脏猛的跳了跳,那人看着那张熟悉的侧脸十分心惊。
捡刃的第两百九十二天。
池野清流此刻浑然不知,那个由符纸幻化出来的白鹿竟不仅幻化成了人型,更糟糕的是,还恰巧被人撞见了那张与审神者毫无二致的脸,只要对方不是瞎了眼,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这只白鹿和审神者之间千丝万缕的关联性呢?
要是池野清流知道这一情况,估计会慌不择路,连夜扛着火车一路狂奔,逃得远远的。
但可惜的是,他现在对此一无所知,对于自己最后一层隐蔽身份的马甲已经摇摇欲坠的状况,更是毫无察觉,他依旧沉浸在安稳的梦乡之中,丝毫不知后院已经发生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事情。
那个夜起的人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前看到的画面抹去,可事实摆在眼前,这一切都真真切切地存在着,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一幕就像一场荒诞的梦境,却又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如果他没有看花眼,视力也正常得很的话,那个静静地站在后院,沐浴在皎洁月光下的人,可不就是他们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池野清流吗?
那熟悉的面容,那独特的气质,即便在这朦胧的月色下,也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可是,不对啊!
让他心中一惊的是,为什么他清楚地看见对方脑袋上赫然长着一对鹿角啊!那鹿角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形状和审神者在后院悉心饲养的那只白鹿的鹿角一模一样,每一处分叉,每一丝纹理,都如出一辙。
那人忍不住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有的时候他是真心希望自己不要知道得太多,毕竟在本丸里,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脑袋落地。
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就算再怎么装傻充楞,也没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看见了,因为那个站在月光下,与审神者长得一模一样,头上还顶着鹿角的人,已经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所在的位置,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恐惧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