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糖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他们穿什么衣服?”
“来的都是官差!我们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被府衙的人上门整个村子还以为我们犯了什么事!你若是不跟着我们回去,我们也没脸活了!”邹氏一拍大腿,抬手指着苏糖糖。
“想要道德绑架我!可惜我没道德!你们若是不想活了,城外就有护城河,你们跳下去,我会给你们收尸!”苏糖糖丢下这句话,不理会两人直接出了门。
邹氏冲着苏糖糖的背影大叫,可苏糖糖根本不理会。
“这可怎么办?”邹氏急得整张脸都红了!
“我们就在这等,这死丫头肯定不会不回来!”
苏大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人带回去。
走在大街上,她身上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见到她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
自嘲一笑,她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
曾经那些找自己买过消息的老板们此时都站在柜台后眼神躲闪,和她对视的都是眼神冷漠。
她不知道该去问谁,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县衙。
冬日的阳光明明是温暖的,可照在她身上只让苏糖糖觉得彻骨的冷。
衙门的大门大开着,里面黑压压的像是一张可以吞噬人命的幽暗巨口,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苏糖糖死气沉沉的回头,凌风就站在身后。
吓人的人却被吓了一跳。
“你受什么刺激了,这什么表情?”
苏糖糖勉强扯了扯嘴角,老气横秋的回答:“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凌风嘴角抽搐,心想主子猜的可真准,果然在府衙门口看到了苏糖糖。
“是不是忽然没了方向?”
苏糖糖点头。
“跟我来吧!主子等着你呢!”
跟在凌风身后去了城南的一个宅子里,还没进屋,房中淡雅的香气便传了出来。
深吸口气,她走进了房间,看样子应该是书房,书架上放着几十本书,并没有将书架填满。
陆彦在临窗的桌边坐着,桌上焚着香,缥缈的烟雾从博山炉中缓缓上升,消散于空中。
走到陆彦跟前,陆彦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她坐。
刚坐下,对面的男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黄绿的茶汤氤氲了她的眼睛。
“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
苏糖糖猛地想起在府衙开堂审问时,凌风问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离开的提议。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得罪了谁?”
她明明做的都是好事,为什么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难道粮商以次充好不能说,难道女子被迫害不能反抗,难道贪官贪墨不能说?
陆彦认真地看着苏糖糖,见对方眼底都是疑惑和挣扎,索性将话说开。
“你一个在虞城开铺子不到两个月的人,却能利用收集到的消息将镇上的第一富户周家斗倒家破人亡,让四个粮商下狱赔偿,让一个在虞城经营了七年的县令被革职,你想想看和这些人家关系好的人家会如何看你。”
苏糖糖的脑海里想象到的是一颗参天大树,地下盘根错节,而她就是那个拿斧子砍了这棵参天大树枝干的人,参天大树没有倒,还有其他侧枝和根系在。
“可我也没做错什么!任何人做错了事情都该道歉,都该被惩罚不是吗?”
难道是她的理念错了。
陆彦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丫头果然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