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在扎克斯面前炸开,逼得他连连后退。
“野兽们的战争,把世界末日带来之时。”
伴随着一个充满戏剧张力、带着某种病态优雅的吟唱声,一个穿着红色皮质风衣的男人,从二楼的阴影中缓缓飘落。
他有着一头火红色的短,手中握着一把散着刺目红光的刺剑。
杰内西斯·拉普索道斯。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那英俊的面容,也不是他手中的魔剑,而是他的背后。
在他的左侧肩胛骨处,赫然生长着一只巨大的、如同乌鸦般漆黑的单翼!
那只黑色的羽翼在空气中缓缓扇动,飘落着黑色的羽毛,散着一种堕落、腐朽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美感的气息。
“女神从天而降,展开光与暗的羽翼。赠予我们福祉。”
杰内西斯继续吟诵着那本被他视为圣经的古老叙事诗《loveless》里的句子。他稳稳地落在安吉尔的身边,那只漆黑的单翼将安吉尔半遮掩在阴影中。
“看到了吗,扎克斯?”
杰内西斯用那把红色的魔剑指着安吉尔,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嘲弄。
“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代表着‘荣耀’的安吉尔。他终于现了自己那肮脏的本质,现了自己不过是荷兰德从用来制造怪物的子宫(吉莉安)里生出来的‘完美怪物’。”
“是他的存在,逼死了他的母亲。多么悲壮的英雄啊,不是吗?”
“你闭嘴!”
扎克斯彻底怒了,他拔出长剑,指着杰内西斯,“安吉尔绝对不会变成你这样的疯子!”
“疯子?不,我只是比他更早看清了现实。”
杰内西斯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怨毒。他猛地撕开自己红色风衣的领口,露出了里面那令人作呕的景象。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灰白色的、如同腐肉般的劣化斑块,甚至连肌肉组织都在开始萎缩。
“我和他,都是这场恶心实验的牺牲品。只不过,他是完美的,而我……是被判定为失败品的垃圾!”
杰内西斯疯狂地咆哮着,“我正在腐烂!我的力量在流失!所以,我要复仇!我要向神罗复仇!我要向这个抛弃了我的世界复仇!”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魔剑。
“出来吧,我的同胞们!”
呼啦啦——
工厂的二楼、房顶上,瞬间涌出了数十只长着畸形翅膀、面目狰狞的杰内西斯复制体。他们如同潮水般向着下方的三人扑来。
“一群可悲的残次品。”
一直站在后面沉默不语的凯因,终于动了。
他跨前一步,将扎克斯和曾挡在身后。
“既然你们这么痛苦地活着,那就让我来给你们一个痛快。”
凯因右手搭在刀柄上,左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特的印契。
“虚空力场·重力坍缩!”
嗡——!
一股恐怖的无形重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工厂的大厅。
那些刚刚扑到半空中的复制体,就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瞬间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如同下饺子一样“砰砰砰”地砸在地上。巨大的重力压得他们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出痛苦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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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杰内西斯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这个跟在扎克斯身边的银男人,竟然拥有如此诡异的实力。
“你又是谁?难道连你也是来阻挠我演出这出《loveless》终局的吗?”杰内西斯用魔剑指着凯因,冷冷地问道。
“我对你那些狗屁不通的戏剧台词不感兴趣。”
凯因迎着杰内西斯的目光,一步步走向前。
在生命之流提供的画面中,这一战是以安吉尔阻止扎克斯,然后杰内西斯召唤出巴哈姆特烈(bahautfury)逃跑而告终的。凯因本可以直接在这里一刀把杰内西斯砍了,永绝后患。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如果现在杀了杰内西斯,安吉尔心中的心结不仅解不开,反而会因为挚友的死而彻底陷入绝望的深渊,那把破坏剑就永远无法传承给扎克斯。
而且,更重要的是,杰内西斯虽然疯狂,但他也是受害者。他体内那种关于“治愈劣化”的线索,牵扯着整个星球生命之流的某种隐秘规则。这是扎克斯未来成长道路上必须要面对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