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圆轻手轻脚来到窗边。
屋内隐约传来水声。
她咽了咽口水。
偷看男人沐浴这种事,她两辈子都没有干过。
不过严格来说,她也不是来看人的。
她是来看扇子的。
宋圆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两句,从间取下那支木簪,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
纸面出极轻的一声细响。
她立即屏住呼吸。
屋里的水声没有停。
宋圆这才小心靠近,将一只眼睛凑到洞前。
房中蒸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屏风遮住了大半浴桶,只露出上方一截模糊的人影。
江砚白背对着窗户坐在水中,乌黑的长松散地垂在肩后。水汽掠过清瘦挺拔的肩背,隐约映出紧实分明的轮廓,与平日衣袍下的温润模样截然不同。
宋圆只看了一眼,便飞快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她是来办正事的。
目光扫过桌面。
没有。
床边也没有。
平日放置折扇的位置空空如也。
宋圆又换了一个角度,努力往屏风旁边看。
那里放着一张矮凳。
江砚白的外袍整齐地搭在上面,腰带等随身之物也搁在矮凳一侧。
可折扇被衣物挡住,只露出一小截深色扇骨。
果然在那里。
宋圆眼睛微微一亮。
只要想办法溜进去,绕到屏风旁边,将扇子拿走看一眼,再原样放回去……
她正盘算着该从门还是窗户进去,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好看么?”
宋圆浑身一僵。
这声音离得极近,几乎就在她耳后。
她缓缓转过头。
祁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他已经换下那身染血的衣袍,穿着一袭墨蓝色劲装,正抱臂站在她身后。
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窗纸上的小洞上,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原来你急着从房中逃走——”
祁越垂眼看着她。
“就是为了来看他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