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并非善物。”
“你若任它继续下去,迟早会伤及旁人。”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没入桥边的灯影。指尖轻轻擦过琴弦,带出一声极轻的低鸣。
祁越仍站在原地。
精通针脉之人。
他的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个名字。
江承策。
先前他重伤昏迷,正是江承策替他施针诊治。若这股异样当真与当时的伤有关,江承策或许知道些什么。
可比起身体里的毒,他更在意蓝云裳方才说的另一句话。
下一次,未必还能收住。
祁越垂眼看着掌中的血。
今日比赛时握住那人手腕,他是真的想将那截腕骨生生折断。
那念头来得太快,也太自然,仿佛只要再多用一分力,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
宴席已经接近尾声。
宋圆喝了两杯米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她手里提着一盏刚做好的河灯,正站在石阶旁四处张望。
许成安跟在她身边。
“宋姑娘,当心脚下。”
“我没醉。”
宋圆说得十分笃定。
下一步却险些踩空。
许成安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肘。
“石阶上有水。”
宋圆站稳以后,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有。”
她正准备道谢,忽然看见从桥下走来的祁越。
“祁越!”
她眼睛一亮,提着河灯朝他走去。
许成安担心她再次踩空,手还虚扶在她臂侧。
祁越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方才压下去的躁意骤然翻涌,指节也一点点绷紧。
那只手不该碰她。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清晰得让他心惊。
祁越眼底渐渐沉了下去。
许成安尚未察觉,宋圆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一会儿。”
祁越没有应声,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
动作太急,宋圆脚下踉跄了一步,肩头撞上他的胸膛。
她轻轻吸了口气。
“祁越,疼。”
祁越指尖一僵,立刻松开了手。
她腕间已经浮起一圈红痕。
祁越垂眼盯着那道痕迹,方才翻涌的躁意骤然散去,唇线紧紧抿住。
宋圆揉了揉手腕。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