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刚到临水镇,连今夜的河灯都还没有看完。
“那你看过大夫以后呢?”
祁越没有立刻回答。
宋圆仰头看着他。
“你还回来吗?”
“回来。”
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半分迟疑。
“等事情解决,我去找你。”
宋圆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些。
“我也正要回栖梧派看养母。”
她低头拨了拨河灯下垂的流苏,故作轻松地道:
“本来还想着带你一起回去。不过你又不是栖梧派弟子,未必方便进山。”
“嗯。”
“所以我们只是暂时分开。”
“嗯。”
宋圆抬起头。
“你怎么只会说‘嗯’?”
祁越看了她很久,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她手中的河灯轻轻晃了一下。
他抱得很紧,手臂却刻意避开了她方才红的手腕。
宋圆靠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快得有些异常。
“祁越。”
“别动。”
他的下巴抵在她间。
过了许久,才低声道:
“让我抱一会儿。”
宋圆安静下来。
湖岸边的鼓声渐渐停了,远处依然有人在唱歌。河灯随着水流漂向湖心,橙黄色的光一点点融进夜色里。
祁越终于松开她。
宋圆抬起头。
“那你小心一点。”
祁越垂眼看着她,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与昨夜不同。没有急切,也没有失控,只是安静而缓慢地落在她唇上。
分开时,两人的额头仍抵在一起。
“好。”
祁越低声道:
“等我。”
?
周长河替外来的宾客包下了湖边一间客栈。
宋圆回房以后,原本还想等祁越收拾好东西,再与他说几句话。她特意没有上门闩,靠在床头等了许久,却因为喝了酒,昨夜又几乎没怎么睡,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
祁越收拾好行囊,来到她房门外。他抬手在门上轻叩了一下,里面没有回应。稍稍用力,房门便无声地开了。
宋圆已经睡熟,侧身蜷在床上,连外衣都没有脱。床边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祁越在门边停了片刻,才走到床前,俯身替她拉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