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
她缓了口气,轻声道:“若不是那些药,我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
宋圆没有接话。
容珩当初并没有夸大。
这样的药一旦断了,养母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多久。
见她神情沉下来,对方反倒笑着安慰了一句:“别担心,我还能撑得住。”
她顿了顿,又道:“你一路赶回来,也该累了。先回去歇一歇,晚些时候再过来陪我。”
宋圆没有起身。
“我不累。”
她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那便再陪我坐一会儿。”
握着宋圆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宋圆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有人在等她回来。
这个念头很陌生,却让她有些舍不得放开。
她再抬起头时,养母正看着她,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轻声道:“对了,圆儿。”
宋圆抬头。
养母停了片刻。
“临行前我托你的那件事,可有消息了?”
宋圆怔住。
“……什么事?”
?
青州正值盛夏。
天色刚亮,山间薄雾未散,林间已经响起断断续续的蝉鸣。清晨的风沿着石阶吹上来,还带着几分凉意。
山门前却早早忙碌起来。
几辆马车停在石阶下,江家弟子正往车上搬最后几只箱笼。马匹也已经牵了出来,随行的人来来回回,正做着启程前最后的收尾。
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
一匹快马沿着山道疾驰而上。
马尚未停稳,祁越已经翻身落地。
他赶了许久的路,深蓝衣袍上积了不少尘土,束起的长也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眼下隐隐透着倦色,神情却比平日更沉。
落地后,他只随手将缰绳抛给迎上来的弟子,便径直往山门里走。
刚迈上两级石阶,脚步忽然停住。
江砚白正从门内出来。
他今日没有穿平日那身素白长袍,而是换了件更利落的月青色窄袖衣袍。腰间仍别着那柄折扇,身后两名弟子提着行囊。
显然是要出远门。
两人隔着几步对上视线。
江砚白的目光在祁越略显疲惫的脸上落了一瞬,又越过他肩侧,看向那条空荡荡的山道。
只一眼,他便收回视线。
“你怎么回来了?”
“找江承策。”
江砚白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眼。
祁越一路赶得急,眼下倦色明显,眉宇间还压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躁意。
“伤势有反复?”
“还不知道。”
祁越没有细说,视线扫过一旁已经收拾妥当的车马。
“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