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文件袋被他随手搁在桌上,袋口扣得严丝合缝。
里面装着机械厂最新一批军工零件的调配清单,还有几份高度机密的特殊机械施工图纸,是厂区近期最重要的核心机密。
这次喝酒是假,实际上是对接正事。
他松了松领口的风纪扣,靠在沙上闭目休憩,眉宇紧绷。
偌大的楼层,只剩这间办公室里沈昭的呼吸声。
阮夏刻意磨蹭到最后,待整层楼彻底人去楼空,只剩沈昭一人。
才捏着水杯,自然走进厂长办公室。
进门就看到闭目小憩、带着几分醉意的沈昭。
阮夏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的寒光,转瞬变成看见顶头上司喝醉良心过不去的神色覆盖。
她手拿水杯,走过去,指尖刻意微微一晃。
“哎呀。”
半杯温热的白开水精准倾斜,大半都泼洒在了沈昭的裤身位置。
水渍迅浸透深色布料,晕开一大片湿漉漉的水痕。
位置偏偏落在极为尴尬的裆部与大腿前侧。
“对不起!对不起厂长!”
阮夏瞬间慌了神,连忙放下水杯。
满脸惶恐地躬身道歉,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我不是故意的,太紧张了,您千万别生气,我马上帮您擦干净!”
说着,阮夏抬手便作势要去擦拭的动作。
醉意朦胧的沈昭神经却从未松懈,警惕性瞬间拉满。
【警报,枝枝说的烂桃花来了!】
他眼眸骤然睁开,眸光锐利如锋,长臂精准攥住了阮夏伸过来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
沈昭的声音低沉冷厉,褪去了平日的温和,满是审视与戒备。
目光死死锁在阮夏脸上。
不放过她分毫神情变化。
阮夏被他骤然的冷意吓得浑身一颤,换上惶恐和无措。
“厂长,您、您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您擦干净而已。”
“不用。”
沈昭眉心紧蹙,烦躁地甩开她的手腕,起身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潮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有些难受。
阮夏看似小心翼翼,余光却藏着算计。
她委婉的指了指沈昭被水泼的位置,提醒:
“厂长,您这水渍面积太大了,等会儿若是出去撞见人,也实在不雅观。隔壁休息室有您常备的换洗衣物,要不您去换一下吧?”
这话精准戳中了沈昭的顾虑。
沈昭低头一看。
若是就这么出去,难免惹人闲话,影响声誉。
他没时间深究方才阮夏细微的反常,只冷着脸颔,快步转身,抬步朝着隔壁休息室走去。
就在沈昭背影被房门带合的刹那,阮夏脸上所有的惶恐瞬间尽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