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晴讥嘲一笑,心透凉透凉的,一顿,又问了一句:“那昨天的车祸,是谁做的?你,还是你父亲?”
“不是我!”
乔木立刻抬头,断然否认:
“虽然我恨不得弄死宁峥,但是,我绝绝对对不会伤害你……”
没错,他还没来得及行动,有人先动手了。
昨晚上,他打电话给父亲质问过。
秦现只说了一句:“她都要做回关雪晴了,你当了这么多年舔狗,到底得了什么好处?我只是想让你走出来。”
“那就是你父亲。”
关雪晴的语气是如此笃定:
“我在京城没得罪任何人,那么精准地想撞死我,除了秦现,还会有谁想除了我这个后患……毕竟我知道秦祁洲夫妻被你们软禁了……”
乔木张了张嘴,硬生生挤出一句:“别问了行吗?你就不能睁一眼闭一眼吗?”
“雪晴姐,你救过我,如今,我好不容易坐上现在这个位置,难道你想亲手毁了我吗?”
关雪晴曾经以为,自己救了一个好孩子,但如今看来,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被权和钱迷花眼的人。
犯下滔天过错,却依旧不知悔改。
甚至妄想让她装傻妥协,隐瞒所有罪孽。
这怎么可能?
关雪晴深吸一口气:“乔木,毁掉你的人,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乔木眼皮突突直跳,眼窝里的眼泪在直淌,声音已变得无比僵硬:“所以,你打算告我?”
“不是打算。”
关雪晴努力平复语声,忽抬起手,对着衣领上的别致胸针,吐出一句:
“杨警官,看清楚了吧,也听清楚了吧!”
“今天,我要揭秦家父子。
“第一桩罪,秦家家主秦现,用不正当手段残害前家主秦祁洲,秦暮知情不报,还控制了前家主夫人明菲凡,将这对夫妻送至国外,软禁至今。”
“第二桩罪,秦家家主秦现,曾经想杀害我和我女儿小夭。导致我在逃亡过程中,失足重伤,女儿小夭就此下落不明。”
“第三桩罪,昨天,我和受害人韩朔在民政厅门口时曾遭遇撞击,唆使者疑似秦家家主秦现。”
“现在,我正式申请立案调查,依法逮捕相关人员。”
这几句话一出,乔木赫然面色大变,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下一刻,门被推开,有两个便衣民警走了进来,领头那人冲乔木落下一句:
“你好,我们是市刑警大队的,刚刚你们的对话,已经被取证设备完整记录下来。现在,请你配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乔木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他立刻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审视这位姐姐,才意识到今天顿饭,竟是她布下的一个死局。
“关雪晴……”
他咬牙切齿,破碎的声音在止不住地颤。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所作的事付出代价。乔木,我们之间的姐弟缘份走到尽头了……”
她将背脊挺得直直的,眼神变得平静无波,底下再无半分旧情,说罢,转身往外走出去。
苗归元深吸一口气,真心没料到姐姐会设局拆穿乔木,她起狠,心是真的狠。
所幸,他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不会被牵连,
“姐……”
他追了出去。
走廊上全是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关雪晴感觉自己那双腿,也是软绵绵的。
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近头时,她扶住了墙边,几乎要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