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危机时刻的圆滑,正是鞠景为了陪她赴死所使的心机。
“混沌莲子……”孔素娥半晌无言,最终目光冷冷扫向鞠景怀中的白兔,“弱水。这东西既然在景儿体内,那你现下施法将其取出来。孤拿着那莲子去破除旱魃天机定数便是。”
大白兔一听,红宝石眼瞳翻上天去,轻蔑地冷哼一声:“你这老处……咳,这孔雀明王当真是异想天开。那混沌莲子早已与他的气海扎根连脉。犹如建房子的承重主梁,你此刻要硬生生抽走,那这房子岂不是瞬间坍塌?”
弱水人立而起,前爪指着鞠景小腹:“强行剥离,小夫君一身修为毁于一旦不说,气海爆裂,当场便是个死人!”
孔素娥那一双素手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她隔着眼纱死死盯着弱水,似乎想从这天魔的神念波动中辨别真伪。
片刻后,她长叹一声,伸出手像揉面团似的发泄着捏了捏鞠景那在修仙之人眼中并不英俊的脸庞。
“造孽。孤真是前世欠了你的。”孔素娥深感疲惫。
鞠景这凡人没半点修真主角的底蕴,怎么什么毁天灭地的大乱子都能扯上他?
偏生这软饭硬吃的家伙,还次次能卡准事情的死穴不撒手。
“既然拿不出来,那便说说,到底要如何操作,才能破那金仙之局?”孔素娥退了一步,冷声质问。
大白兔见这女人妥协,得意扬扬地在鞠景臂弯里转了一圈:“简单。那旱魃之所以不惧天劫,全靠一根蕴含大道法则的‘无名金针’定住了因果。只要小夫君随行,靠近了那怪物,引动混沌莲子爆发出最纯粹的混元真力,抵消天魔黑气片刻。你们趁乱拔出那件灵宝,失去了遮掩,大罗金仙这等超界维度尸骸,自会被太荒界的天劫排斥出去。”
这计划说来轻巧,但其中凶险,大乘期修士一听便知。一瞬的抵消,若是配合稍有毫厘之差,鞠景与拔针之人便会化作齑粉。
孔素娥沉默片刻,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弱水的脖颈,将其从鞠景怀中拎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向着庭院深处的阁楼走去。
“你随孤进来!你方才那几句说得不尽不实,到底有几成把握,孤要你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声音渐渐远去。孔素娥显然有些真正关于天魔底牌的隐秘问题,不愿当着上清宫大长老的面问。
庭院中,唯余春风拂竹,沙沙作响。
“小相公……”
萧帘容转过身,望着鞠景。
那一向端庄自持的月娥仙子,此刻眼眶微红,眸中水光潋滟。
她如何不知孔素娥为何那般愤怒嫉妒?
鞠景陪她去赴那大罗金仙的死局,若说只是为了天下苍生,鬼都不信。
唯一的解释,便是鞠景将她这身负死对头骨血的人妻,真真切切地视作了自家人。
在这即将直面生死的死局边缘,天魔之种悄然放大了她内心深处对这青年的依赖与眷恋。
萧帘容不再压抑。
她挺着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前一步,猛地伸出双臂,环抱住鞠景的腰身。
大乘期修士的力道何等巨大,鞠景只觉眼前一黑,便被这绝代佳人强硬地推得连连后退,“砰”地一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坚硬的白玉立柱上。
壁咚。
天下第一美人,将一个弱小的筑基期修士死死钉在了柱子上。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鞠景的视线恰好深陷在那片欺霜赛雪的深深沟壑与丰腴挺拔之中。
一股幽兰般的熟女体香,夹杂着浓烈的母性气息,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令鞠景心神为之激荡。
“小相公,妾身……真不知该如何回报你的恩情。”萧帘容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酥的颤音。
神女人妻微微仰起头,那清贵绝顶的面容上染着两抹霞红,眼神迷离。
她能感受到鞠景的气息粗重,也能感受到这青年抵死跟随的坚决。
郝宇大难临头只会缩头顾忌名节,而鞠景,却宁肯得罪天下最强的孔素娥,也要为她涉险。
这等深沉爱意,将她以往那清冷如仙的坚冰融得渣都不剩。
“此战若去,妾身不知还有无命回来。趁此刻她们尚未归来,若是能给相公片刻欢愉,便由着小相公罢……”
她声音渐低,带着淑雅女子的娇羞与孤注一掷的狂放。
美妇人闭上美眸,素手顺势攀上自己的衣襟,将那原本层层叠叠、包裹严实的月白外袍与青绿烟罗裙,猛地向两边扯开。
衣帛撕裂,春光乍泄。
那由于孕育造化菁气而变得异常丰满涨裂的神圣之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鞠景眼前。
她本就是大乘期神女,肌肤犹如羊脂美玉,此刻抛却了所有名门正派的伦理大防,只为给这即将共赴黄泉的小相公,提供最后的慰藉与养分。
鞠景后背贴在那冰凉的白玉立柱上,眼前尽是层层剥落的月白外袍与青绿烟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