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结界后,萧帘容俯下那雪腻丰腴的身段。
她毫无避讳地倾身上前,冰莹如玉的脸颊近在咫尺。
鼻端吐出的幽兰香气拂在鞠景面庞,那双曾令无数大乘期老祖魂牵梦绕的柔荑,缓缓贴上了鞠景那鼓胀如石块般的小腹。
大乘期天仙的本源灵力,化作这世间的温柔缠绵。
萧帘容琼鼻微皱,顺着鞠景乱窜的灵力走向,耐心地替他梳理、推拿,将那淤积在死穴和关隘处的灵液徐徐散入奇经八脉之中。
大能出手,立竿见影。那几欲将人撕裂的膨胀剧痛,随着那双玉手的摩挲,犹如被春风化雨般迅速平复了七八成。
鞠景紧绷如铁的身躯终于烂泥般软脱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略显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那只布满凡尘烟火气的手掌,就这么大剌剌地搭上了那世人连仰望都觉唐突的绝美云鬓。
指尖穿梭在萧帘容那如瀑的青丝间,时不时拨弄两下那支名贵的金步摇,鞠景眼底不掩那抹放肆的怜爱与占有欲。
萧姐姐这般放下身段的身姿,当真美得教人惊心动魄。他心中暗暗欢喜,这等软饭,莫说是撑着肚子,便是吃出人命他也甘之如饴。
这边厢,鞠景在这九死一生的绝境中不仅保全了性命,反倒得享天下第一美人的温存服侍,可谓痛并快乐着。
却不知,这几里开外,正有一双眼睛,正死死透过那结界未曾闭合的缝隙,将这一幕看了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清宫威震一方的宗主、萧帘容的正牌夫君——郝宇!
且回说之前,这郝宇借着剿灭田云升那魔头的金字招牌,实则是为了亲手宰了周柏洛这徒儿灭口,一路追杀至这紫金道宫深处。
孰料异变陡生,大罗金仙袁震的残骸化作灭世魔头破棺而出,直引得天地变色、九霄神雷狂轰乱炸。
郝宇这上清宫宫主,在外人瞧来素有渊岳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宗师气派。
唯有他自己清楚,他那身道袍之下裹藏的,是一颗何等懦弱、畏葸、自私至极的鼠胆!
天雷滚滚之际,他躲在这迷宫般的地渊道宫深处,耳听得头顶雷光如炽,哪里还有半点去追杀田云升与周柏洛的心思?
这等九霄紫极神雷,外围区域劈得山崩地裂,反倒是这道宫核心,因为那金仙旱魃在前头死死顶着雷劫,竟意外成了一处雷霆辟易的安全区。
郝宇龟缩于此,起初几日也曾仗着自己大乘期的修为,在安全地带扫荡了几样上古遗留的天阶法宝,心中难免升出几分捡漏的窃喜。
但随着时日推移,那窃喜便被无尽的深寒恐惧所吞没。
他心中暗暗忖道:“这魔头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在九霄神雷下硬扛这许久!若是一尊金仙级别的旷世巨魔,待它雷劫历完,腾出手来,我岂非是瓮中之鳖,任其生杀予夺?”
这般一想,郝宇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数次试图硬着头皮向外突围。
怎奈那外围雷池被天威封锁,残雷密布。
他自忖自己这副身子骨,莫说穿行,便是被那紫霄雷霆擦中点皮毛,也得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一时间,他这名震天下的大剑仙,竟是被困在了这方寸之地,心中只能暗暗祈祷那神雷发威,将那魔头劈个神魂俱灭。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天道竟也有瞎眼的一日!
当那雷霆骤歇、七彩升仙霞光降临的一瞬,郝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飞升?
这等绝世凶物若是飞升,自己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他刚舒出一口长气,满心欢喜地打算遁出废墟,去寻杨尘川等一众长老汇合。
哪成想,剧变就在这一息之间爆发!
那浑身长满绿毛的旱魃,竟强行撕裂了天地法则的接引霞光,折返人间。
就在距离郝宇藏身处百十丈开外,那程、李两位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上清宫地仙长老,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便被那魔头生生捏爆了头颅!
血肉崩飞,那一幕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攮进了郝宇的道心。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立刻将那新得的敛息重宝催动至极致,死死将自己钉在那断壁残垣的阴影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周身的汗水在瞬息间溻透了紫金道袍。
那一刻的煎熬,犹似被丢入沸油锅中翻滚。
后悔、惊怒、恐惧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他悔不该为了掩盖自己那点丑事,孤身脱离长老团来追杀灭口;他此刻什么宗门大业、什么天下苍生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唯有“求生”二字,死死摄住了他的三魂七魄。
幸得上天垂怜。那金仙魔头的凶光只是锁定了半空中的孔素娥与萧帘容,彻底忽略了近在咫尺、闭气如龟的郝宇。
待到孔素娥祭出红绫,反客为主将那魔头包成一个巨大的红茧,战场上终于迎来了那短暂而宝贵的死寂。
杨尘川等墙头草溃逃之时,郝宇心中一动:“趁此良机,我需赶紧从反方向遁走!至于为何抛下众人不管,日后寻个被阵法困住的由头解释便是。”
他本无心去查探什么战局,对萧帘容与鞠景的死活更是毫不关心,他只想无声无息地溜出这片十死无生死地。
却不知,命运偏爱造化弄人。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眼角余光鬼使神差地瞥向了下方废墟。
大乘期的目力何其锐利?
纵然相隔甚远,这一眼,却犹如一根毒刺,死死扎进了他的眼珠里!
那一幕,将他满腔的窃喜与侥幸,瞬间转化为足以焚毁理智的滔天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