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似你这等只会用强施暴的下三滥,看谁都是摇尾乞怜。莫不是你年轻时跪舔哪家仙子未遂,心性扭曲,这才沦落到到处采补人妻女的畜生行径?”
鞠景唇枪舌剑,丝毫不让。他身形微不可察地向后退了半步,恰好将郝夙蓓严严实实地护在阴影之中。
“竖子找死!你全家都是跪舔之徒!”田云升被戳中痛处,勃然大怒。
随即他忽地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似是看穿了什么:“哈哈,本座明白了!你那引以为傲的护体法宝,只能护住你自家性命吧!”
他眼力何等毒辣,见鞠景刻意用肉身去遮挡郝夙蓓,便料定那宝物护持的范围有限。
“什么护体宝物?哈,你竟不知?”鞠景故作惊讶,随即放肆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嘲弄,“我还道那件事早已名震神州了呢。”
“知道什么?”田云升只觉眼前这少年犹如罩在层层迷雾之中,越发教人摸不透深浅。
他内心深处已生出退意。
这神州浩瀚,若不能就近采补个女修来压制元神的剧痛,他这具残躯根本撑不出千里之外。
送上门的郝夙蓓是绝佳的鼎炉,怎能轻易放弃?
“你若有种,攻过来一试便知。怎么?堂堂大乘地仙,难不成还怕了我这小小的筑基?”鞠景见他迟疑,索性踏前一步,厉声搦战。
田云升面色阴晴不定,立在原地,进退维谷。
躲在鞠景身后的郝夙蓓闻听此言,原本惨白的脸色竟奇迹般地缓和了几分。
比起困在秘境中消息闭塞的田云升,她可是听闻了孔素娥分身大发神威,斩杀空林和尚等大乘老怪的骇人战绩。
鞠景既得孔素娥真传,随身若带着那等天仙分身作为底牌,对付这魔头自是不在话下。
一念至此,她望向鞠景的目光中,竟少了几分鄙夷,多了一丝难言的异样。
感受到郝夙蓓呼吸平稳下来,田云升心底却是“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郝夙蓓这般有恃无恐,显然这小子绝非虚张声势!
“你若是怂了,便夹着尾巴快滚!”鞠景不耐烦地挥了挥太阿剑,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田云升眼神怨毒如毒蛇,死死盯着鞠景二人。
他的元神正被天魔之力如万蚁噬骨般疯狂啃咬,那是一种足以令仙人发疯的剧痛。
没有大罗金仙记忆的他,根本不知那是天魔降罚,只当是受了什么诡异的内伤,唯有立刻采补鼎炉方能缓解。
“起来!”
鞠景暗捏法诀,施展了一手粗浅的擒鹤功,隔空一摄,竟将瘫软在地的郝夙蓓一把揽入怀中。
他见田云升目光愈发阴狠,深怕这老魔头拼个鱼死网破,绕过自己突袭身后。
跌入那宽厚温暖的怀抱,郝夙蓓只觉身子一颤,鼻息间满是男子凛冽的气息。
她不敢抬头去看田云升那张丑陋扭曲的脸,下意识地将头靠在了鞠景的肩头,心底深处,竟奇迹般地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
“怎的还不出手?是怕露出破绽,还是当真做了缩头乌龟?对付我区区筑基,竟也教你这般畏首畏尾,难怪你一辈子寻不到真情,只能做那禽兽勾当!”
鞠景一手揽着温香软玉,一手提剑,嘴炮连珠。他算准了自己表现得越是跋扈,这多疑的老魔便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鞠景却算漏了穷寇莫追的至理。田云升已被逼入绝境,退无可退。如今见鞠景将唯一的救命稻草护入怀中,彻底绝了他偷袭的念头。
“小畜生,你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本座怕了你不成!”
元神深处传来的撕裂剧痛,终于摧毁了田云升最后的理智。
鞠景那字字诛心的嘲讽,比天魔之毒更教他难以忍受。
早年他出身微寒,饱受世家大族的白眼,鞠景这番话,正正戳中了他的逆鳞。
进是死,退亦是死,不如铤而走险,搏杀此子,说不定还能抢夺些续命的神丹妙药!
“小夫君,动手!这老狗是外强中干!妾身看得真切,他体内真元早已干涸,五脏六腑残破不堪。根本无需惊动明王殿下的分身,凭你手中之剑,便可将他斩落!”
一直蛰伏在鞠景肩头充当“围脖”的大白兔,忽然急促传音。
她冷眼旁观多时,终于瞧破了田云升的虚实。
这老狗迟迟只放威压不动手,分明就是油尽灯枯了!
“你——我——”
听得这突如其来的传音,田云升惊骇欲绝,一张老脸煞白如纸。
尤其是听到“明王殿下分身”这几个字时,更是如遭雷击。
难怪这竖子有恃无恐,屡屡激他先出手,原来是布好了绝杀的陷阱等着他跳!
“吃软饭的贱种,本座跟你拼了!”
颤抖的双手,暴露了田云升内心的无尽惶恐。他狂吼一声,浑身魔气轰然爆发,作势便要向鞠景扑去。
鞠景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冷笑连连:“连软饭都吃不上的废物,也敢来捋虎须?有种的,便来领教领教我师尊的神威!”
话虽如此,鞠景手底却绝不含糊。
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倒灌入太阿剑中,剑芒暴涨三尺,周身护体宝光尽数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