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拟着来此大展拳脚、扬名立万,顺带喂饱混沌莲子,孰料这疯批师尊竟把地图清空了。
没有敌人,这名还怎么扬?
“既来了,便在孤身边尽尽孝心。孤正好趁此空闲,亲自指导你神魂内视之法。天魔宗底蕴深厚,一时半刻也探不出虚实;伏魔大会尚需时日筹备。这段时日,孤本打算回凤栖宫,亲自查验你是否偷懒。”
孔素娥嘴角勾起和善浅笑。
鞠景看在眼里,却如坠冰窟,回想起昔日被她用“高三式”残酷修炼支配的恐惧,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这所谓的神魂指导,绝非善茬。
“明王殿下息怒。先让小相公在此地熟悉一二罢。殿下既要指导他修行,总该先让他去各宗门跟前露个脸,立个威。”
一直静默不语的萧帘容忽地走上前来,从背后轻轻环住鞠景。
她腹部微隆,明明假孕,姿态中却透着为人母的温婉,亦有护短的坚决。
既然在孔素娥面前早已坦诚相见,她护着自家男人,有何不可?
“不用了!师尊说如何便如何!”鞠景心头大骇,深怕萧帘容惹毛了这只孔雀,“师尊,咱们今日便开始锻炼神魂么?”
鞠景太了解孔素娥那较劲的性子了。顺着她,万事大吉;敢跟她唱反调,她那针尖大的心眼能记恨一辈子。
孰料,孔素娥竟未如往常般勃然大怒,反而出乎意料地平静:“过几日再练罢。月娥仙子所言不差,你确需先去认认各宗门的首脑。混沌莲子之事,孤也有意让你寻个契机展露,这等至宝,迟早是要现于人前的。”
鞠景大感意外,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怎么?在景儿眼中,孤便是那等刚愎自用、听不进半句逆耳忠言的昏聩之人?”孔素娥斜睨了他一眼,见他这副呆样,眼中闪过一丝莞尔。
在这等与鞠景有染的“儿媳妇”面前,她堂堂正道魁首,怎能失了体面,显得无理取闹?
更何况,殷芸绮之前的话确有几分道理。鞠景如今已结成金丹,作为凤栖宫未来的少宫主,确有资格在天下群雄面前挺直腰杆。
“弟子不敢。弟子只盼师尊莫要有所顾忌,该教训便教训。弟子深知师尊一片苦心,心中唯有感激。”
鞠景连连摇头。
既然孔素娥已然顺毛,他绝不敢再横生枝节。
这师尊虽行事蛮横、性格傲娇,但每次折磨之后,给的好处亦是实打实的。
这份近乎病态的护短与关爱,鞠景心如明镜。
这世间,唯有他鞠景一人,能在这等雷霆手段中品出孔素娥特有的傲娇与溺爱。换作旁人,触及的唯有明王那冰冷彻骨的高傲。
“算你是个明白人,不枉孤一番心血。天色已晚,你且去歇息罢。明日要应付那群老狐狸,颇费心神。”孔素娥玉指轻抬,葱白如玉的指尖在鞠景额头上轻轻一点。
“那弟子便先回房了。师尊,明日见。”
鞠景如蒙大赦,拱手告退,便欲拉着萧帘容回舱室。萧帘容却立在原地未动,神色古怪地看着甲板。
鞠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身子猛地一僵。
只见孔素娥竟在这冰冷的甲板上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
她隔着五彩织金的裙装,伸手在自己丰腴匀称的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发出两声沉闷的“噗噗”声。
“站住。怎的,孤的怀抱,便这般难以安枕么?”
孔素娥语气平静,又拂袖在身前铺下了一层雪白的狐绒薄毯,招手示意鞠景过来。
鞠景踌躇不前,望向孔素娥。
那双清澈却透着无尽骄傲的凤眸中,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鞠景一咬牙,下定决心,缓步走了过去,顺从地将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那看似泛着金属冷硬光泽的青烟罗裙,触之竟如天鹅绒般柔软。
孔素娥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冷幽香瞬间沁入肺腑,鞠景原本忐忑的心绪,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好好睡罢……好好睡……”
孔素娥心中暗叹:面对心魔,最好的法子便是迎难而上。
她察觉到自己对鞠景产生的烦躁,皆源于先前不顾体统的献吻与哺育。
她不断在心中说服自己:孤绝不会对徒儿生出男女之情,这一切,皆是长辈对晚辈的慈母之爱。
孤问心无愧。
既然觉得别扭,那便多相处。她这般大方地让他枕在膝上,便是要证明自己的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