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大自在天魔,洞悉人心,深知“差异化”的道理。
若比拼清冷高贵,鞠景身边早已有了极品,唯有这等截然不同的异域妖冶,方能一击必中。
“中意,你倒当真会挑。”
过了好半晌,鞠景方才吐出这么一句。
他行事向来光棍,对美色本就来者不拒。
只是在这古意盎然的修仙界中,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位兼具东西方之美的金发兔耳尤物,弱水这天魔的心思,当真可谓鬼斧神工。
“至于这周身的气质嘛,妾身却是暗中参详了萧帘容那贱人。妾身冷眼旁观,小夫君骨子里最是喜爱那等高高在上的人妇被拉下神坛的戏码。是以妾身特意将这副身躯捏造得成熟些,平添了几分人妻的丰韵。”
弱水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金灿灿的短发。
那眼波流转间的妩媚劲儿,鞠景瞧在眼里,心中猛地一动,暗道:“这等含情脉脉、眼角眉梢皆是春意的做派,哪里是学的那清冷的萧帘容?分明是偷师了慕绘仙那熟女鼎炉的手段!”
“手伸过来,让我瞧瞧。”
鞠景勉力抬起软绵绵的手臂,向弱水的手掌抓去。
入手只觉温软滑腻,那手背白皙如雪,十指尖尖,宛如葱白,既丰腴圆润,又透着一股纤弱的柔美。
“一双手有什么好看的……等等!好你个小贼,坏透了!胆敢调戏本座,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弱水初时还有些不明所以,习惯性地以天魔神念探查了鞠景的记忆,登时醒悟过来。
她红眸一瞪,俏脸微红,柔若无骨的粉拳雨点般捶打在鞠景胸口。
这番动作看似凶狠,落在鞠景身上却是不痛不痒,显然这女魔头并未当真动怒。
“错了错了,夫人息怒。实在是你的描述,给我的感觉太像了些。不过我倒奇了,你既是博采众长,为何这身段不照着玉婵的模样去捏?”
鞠景一边讨饶,一边笑吟吟地问道。这妖女将诸女的特质拼凑于一身,却唯独没有复刻戴玉婵那傲视群芳的雄伟身段,实是令人费解。
“哼,那是因为妾身想要这般膝枕着小夫君,好教我能时刻低头看着你的脸。妾身冷眼瞧着,你那些妻妾们最爱让你枕在她们腿上。若是胸前太过累赘,岂不是遮挡了视线?”
头顶的兔耳轻快地抖动了两下,弱水眼中满是病态的依恋。
对这大自在天魔而言,能这般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鞠景的面容,远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再者说,这等异域身段,讲究的是比例匀称。若是胸前太过雄伟,反倒破坏了这身躯的整体美感,掩盖了腰臀与长腿的惊艳。小夫君骨子里喜欢的,不正是那等高高在上的女王、英姿飒爽的女骑士么?”
弱水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言语间竟是将鞠景的隐秘心思剖析得毫发毕现。
鞠景只觉自己从里到外,连同神魂深处的念头都被这女魔头扒了个精光,一时老脸微热,不由自主地将脑袋往弱水怀里拱了拱。
感受到怀中男子的动作,弱水眼眸中几乎要滴出水来。这等小女儿般的娇态,配上她那大天魔的底蕴,端的是媚骨天成。
“少在这儿胡言乱语。你费尽心思捏造这具肉身,不是为了追杀袁震和如意天魔王的残魂么?怎地搞得像是专为取悦我而生的一般?”
鞠景翻了个白眼,将脸埋在那片深邃的阴影之中,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浓郁的玫瑰幽香。
“追杀他们自是正事。但天下之大,哪能日日夜夜都在外奔波?妾身大部分的光阴,自然是要陪伴在小夫君身侧的。既是如此,妾身自然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好讨小夫君的欢心呀!”
这大自在天魔此刻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浓浓的“茶味”。
鞠景心中暗叹,也不知这妖女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等手段,抑或这便是她这天魔的本性?
“说得也是。太荒世界广袤无垠,那两个老怪物若是有心躲藏,绝非易事。但愿你能早日寻得他们的踪迹,永绝后患。”
鞠景缓缓闭上双眼,默默运转真气,感知着这具久未活动的肉身。
闭关沉睡了这许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绵软无力之感,甚是难受。
好在金丹已成,灵力流转之下,渐渐恢复了几分气力。
“小夫君所言极是。那两人皆是上古大能,唯有待他们突破大乘期、沟通天地法则之时,引发道韵异象,妾身方能精准锁定其方位。平日里,妾身也唯有在各大秘境中碰碰运气罢了。”
弱水反手握住鞠景的手掌,轻声诉说着其中的关窍。她虽是大天魔,却也受制于这方天地的法则,不可能如大海捞针般去寻人。
“既是如此,你怎地不去外间探寻秘境?还有……夫人她们人呢?”
鞠景身子一侧,寻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躺定。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苏醒至今,身边竟只有弱水一人,此事透着十分的古怪。
“小夫君,你这一觉睡得好生香甜,可知妾身等得有多苦?她们耐不住寂寞,各自忙活去了。唯有妾身,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呢!”
弱水幽幽叹了口气,一副楚楚可怜、深情款款的模样。
“少来这套!是不是你暗中使了手段,将夫人她们都赶了出去,妄图独占我?”
鞠景反手用力握紧了弱水的手腕,冷笑一声。
他深知自己这后宫诸女的心性,断不至于在他昏迷时弃之不顾。
结合弱水昔日的斑斑劣迹,这妖女的独占欲已是十足病态。
“你这妖女,是不是还在周围布下了什么单向透视的阵法屏风?好满足你那见不得人的恶趣味!”
鞠景越想越是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