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天魔本性,全无廉耻,根本骂不过;讲道理?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妻妾,自己顶着个师尊的名头,确实没有立场插手房中之事。
这一刻,孔素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她必须尽快探索天上阙秘境,寻得金仙之谜!
待解决了鞠景正道圣子册封的琐事,她定要突破桎梏,将这嚣张的天魔踩在脚下!
“弱水!你再敢放肆,到了床上,你且给我等着!”
眼见挣脱不开,鞠景索性放弃了挣扎,面色一沉,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放出了杀手锏。
“小夫君……可饶了妾身吧,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一听“床上”二字,弱水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如被冷水泼灭。
她娇躯猛地一颤,红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惧意,老老实实地松开了手,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般退到一旁,连声服软。
这一幕直看得孔素娥大跌眼镜,但旋即心中更是烦躁难当。
她哪里知道,弱水这具肉身本就是按照最适配鞠景的鼎炉标准捏造的,甚是敏感。
平日里实战,若鞠景不运转《颠龙倒凤功》,倒还能勉强凑个龙凤和鸣;可一旦鞠景运转那霸道无匹的双修功法,纯水灵根加持之下,那便是单方面的碾压。
堂堂大自在天魔,竟会被个弱小修士折腾得溃不成军,毫无招架之力,她自是不敢再去触这霉头。
“别在这儿卖乖哄他了!继续说正事,我们接下来的敌人究竟是谁!”
孔素娥冷眼瞧着弱水,越看越觉心烦。这天魔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与她截然对立,除了两人同样生得绝美之外,再无半点共通之处。
弱水理了理微乱的金发,收敛了媚态,正色分析道:“眼下我们的敌人,便是天衍宗内那些厌恶东苍临与妙华仙子的人。小夫君宠爱慕妹妹,欲为东苍临在宗门内扫清障碍。可因着那屠龙会的暗杀威胁,你又不能明着庇护他,反倒要装作与他有夺母之恨。”
“今日有了你师尊这般跋扈的‘亲点’,天衍宗内部必会迅速分化为三派:第一派,是深恨东苍临的;第二派,是畏惧凤栖宫威势、不敢妄动的;第三派,则是企图借东苍临攀附小夫君这棵大树的。”
“那第一派仇视他的人,要么是嫉妒东苍临这剑修奇才的天赋,要么就是恐惧他借着小夫君的势力一飞冲天。这些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东苍临坐大,他们一定会按捺不住,暗中出手。届时,只要将这些跳出来的蠢货尽数斩杀,东苍临在天衍宗的阻碍,便算是彻底清除了!”
弱水这番抽丝剥茧的剖析,端的是狠辣精准。
眼下的局势,鞠景必须与东苍临维持着一种“夺母仇人”的微妙关系。
因为他表面上是个好色之徒,甚是宠爱慕绘仙,所以他不能无缘无故去杀东苍临,还得对东苍临的辱骂表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与考验。
这样一来,屠龙会便会认为东苍临是个毫无价值的弃子,不会盯上他。
但若是天衍宗内有谁敢明着去杀东苍临,那就是在打鞠景的脸!
毕竟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伤了姬妾的骨肉,鞠景这“纨绔恶霸”怎能善罢甘休?
借此名义,鞠景便能名正言顺地将那些敌对者反杀,既护了东苍临周全,又没崩了自己仗势欺人的人设。
前一步,东苍临当众辱骂鞠景,两人决裂的戏码已经唱罢;眼下,就差一帮不知死活去招惹东苍临的“替罪羊”,来完成这最后一步的收网。
鞠景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方才将这错综复杂的逻辑理顺。
他暗自腹诽:这种行事作风真是有大病!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那些修仙小说里最符合“别扭人性”的神逻辑么?
天下第一大反派,强取豪夺霸占了主角的娘亲。
主角满腔热血想要复仇,大反派却高坐云端,轻蔑无视。
可偏偏这反派又护短,绝不允许旁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害主角。
这么一想,鞠景的代入感瞬间爆棚,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自动补全后续的狗血情节了:主角一路升级打怪,终于杀到反派面前要砍他脑袋。
反派气急败坏,各种阴招尽出,最后狗急跳墙拿主角母亲做要挟。
谁知主角母亲刚烈不屈,为救儿子引颈就戮,母子俩临终前冰释前嫌。
最终主角大爆种击败反派,反派全无风度地磕头求饶,主角本欲宽恕,反派却死性不改妄图偷袭,终被主角一剑穿心,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你一个人在那儿傻笑什么?莫非觉得孤这计策不好?”
孔素娥见鞠景嘴角泛起的笑容,蛾眉微蹙。她心中那股被弱水惹出的无名邪火,正愁没处发泄。
“好!极好!”鞠景猛地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长揖一礼,“弟子正是觉得师尊这计策妙绝巅峰,这才笑出声来。如今有了明确的方向,只觉浑身轻松。师尊这一手算计,真可谓行一步算百步,算无遗漏!”
他这番话三分是真心钦佩,七分却是为了说些漂亮话,好生安抚这处于暴走边缘的疯批师尊。
“算什么百步千步的?平白费那些脑子作甚?”弱水见缝插针,又一次从背后软玉温香地抱住了鞠景,吐气如兰道,“小夫君只需夜夜笙歌、快活度日便好。外头那些打打杀杀的腌臜事,反正有妾身替你挡着……”
“景儿,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