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打从鞠景救下她那一刻起,她心底便已悄然种下了情根。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将那转阴灵根的秘密和盘托出?
秘境中相敬如宾的时日,更是让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底色。
他确是个好色的纨绔,却恩怨分明,绝不滥情。
事到如今,戴玉婵已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认定了他做夫君才心生爱慕,还是因为那日复一日的相处才情根深种。
无论如何,喜欢便是喜欢了。
今日凤冠霞帔加身,在众修艳羡的目光中嫁给自己心悦的男子,戴玉婵只觉此生已无憾事。
能在临死前做一回他的新娘,将这万中无一的身子清清白白地交与他,这一刻,她心甘情愿。
只待春宵一过,她便横剑自刎,既全了从一而终的恩义,亦守住了剑修宁折不弯的清高气节。
新房内,龙凤喜烛燃得正旺,将整间屋子映得亮堂无比。
鞠景行至大红喜床前,小心翼翼地将戴玉婵安置在锦被之上。他随即转身,欲去案桌上端那早早备下的合卺酒。
岂料,他刚一转身,背后猛地掠起一阵劲风。
戴玉婵忽地直起身子,双臂如灵蛇般探出,一把环住鞠景的腰身。
金丹期剑修爆发出的肉身之力何等骇人,鞠景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她连带着齐齐扑倒在床榻之上。
两人顺势在锦被上滚作一团。
戴玉婵反客为主,翻身跨坐在鞠景腰间。
那极度夸张的葫芦形身段,此刻化作了实质的压迫感,尤其是胸前那对硕大沉甸甸的玉钟,直直压在鞠景胸膛,震得他气血一阵翻腾,险些连呼吸都滞住了。
这等阵仗,绝非新妇索欢,倒更像是殊死搏杀。
戴玉婵不想喝那交杯酒。
绝非心生悔意,实因那合卺之酒寓意着生死同心、白头偕老。
她乃是将死之人,怎能用一杯酒去玷污与夫君同生共死的誓言?
她只求速战速决,将这身子交待出去,便可寻个干脆的了断。
“怎地,便这般等不及去赴死么?”
鞠景平躺在下,任由这极具分量的美人压制着自己。
两具躯体紧紧相贴,心跳声重叠在一处。
那等惊人的弧度与触感,又岂是这区区几层宽松喜服所能掩藏得住的。
“赴……赴什么死?”
戴玉婵闻言,那双饱含柔情的杏眼剧烈一震,眸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慌乱。她下意识想要起身退开,腰间却猛地一紧。
鞠景的长臂已如铁箍般环住了她的腰肢。
这位高挑女侠的腰身,并不似鞠景早前所想的那般不堪一握。
之所以瞧着纤细如柳,全因其上下两端那惊世骇俗的规模,硬生生造成的视觉错象。
这等结实有力的腰段,握在手中方显出极致的韧性与绝佳的比例。
“弱水早已将一切和盘托出了。”鞠景的语气陡然转冷,不带一丝温度,“那日我处理柳河东夫妇的手段,教你那了不起的侠义形象崩塌。你便想着,在这洞房花烛夜献了身子,然后一死了之,以死明志是也不是?”
鞠景的手掌顺着她背部的线条缓缓游走,隔着霞帔摩挲。
明明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可那股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场,却在此刻死死盖过了戴玉婵的金丹剑意。
“她……她竟全告诉你了?”
戴玉婵好似一只被骤然扎破的皮球,先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整个人软绵绵地垮塌下来。
鞠景的手肘顺势发力,将她牢牢固定在胸前。戴玉婵额前的金步摇随之垂落,冰凉的流苏轻轻扫过鞠景的眉眼。
昔日里那个提剑斩妖、眉宇间满是英气的女侠,今日经过这红妆的精心修饰,平添了极多的娇柔与妩媚。
尤其是眼角那点泪痣,近在咫尺地看着,端的是桃夭柳媚,勾魂夺魄。
“不仅说了,我更是暗中观察你好些时日了。先前借着妙华仙子之口,我也早将我的底线与立场剖白得清清楚楚。”鞠景的目光在她的面庞上寸寸梭巡。
那无瑕的肌肤透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气血,白里透红,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直叫人恨不得当场咬上一口。
“你且说说看,现下感觉如何?”
戴玉婵脑中轰然炸响。她费尽心思设下的绝命之局,原以为能瞒天过海,却未料到鞠景竟是洞若观火,将她的心思摸了个底朝天。
剧烈的冲击令她心神大乱,短暂地失去了言语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