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听到这声称呼,孔素娥那张冰肌玉骨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喜悦。
那股毫无保留的热情,简直要将鞠景整个人融化。
鞠景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主动、最疯魔的女人。
不是性压抑,而是长久以来的爱意压抑,一旦决堤,便如山洪般不可收拾。
不管是师尊老婆,还是妈妈老婆,只要能宣示主权,她甘之如饴。
“大师兄离开上清宫后……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就在鞠景还在平复那股强烈的羞耻感时,一旁沉默许久的郝夙蓓突然爆发了。
她猛地冲到曲沐霞面前,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双唇颤抖着,死死盯着这位天魔宗妖女。
“只是在逃亡途中同行了一段时日,略有些了解罢了。算不上什么在一起。”
曲沐霞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少女,缓缓摇了摇头。
她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自嘲。
自己的初吻为了救他给过鞠景,这具极阴鼎炉的身子也做好准备奉献,可她那点隐秘的情愫,从未被那个固执的剑修放在眼里。
她哪有资格说自己和他“在一起”过。
“那……那他和田云升交好,是真的吗?他是不是……是不是也像田云升那个淫贼一样,到处糟蹋良家妇女?!”
郝夙蓓的声线颤抖。
明明心底早已绝望,明明在玉清殿听过了父亲那番恶毒的灭世论调,可她依然像个溺水之人,企图抓住最后一块干净的浮木。
她妄想着能从曲沐霞口中听到一句否认,哪怕是一句谎言也好。
“他与田云升……确实是经常痛饮的酒友。在这正魔夹缝中求生,说他们是生死之交,倒也不为过。”曲沐霞顿了顿,提到田云升时,眼底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浓浓的嫌弃,“至于糟蹋良家妇女之事,我并未亲见,不甚清楚。但淫贼这种货色,是个女人便会本能地作呕。那田云升,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腌臜东西。”
一起喝酒。
酒友。
生死之交。
这几个词便如同淬了毒的重锤,一记接一记地狠狠砸在郝夙蓓的脑门上。
少女身形一晃,连连倒退了两步。那本就勉强聚起的灵力瞬间溃散,她眼冒金星,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甲板上。
什么前往中土寻觅五气道蕴,什么重塑道心。这一刻,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那我……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寻大师兄!”
郝夙蓓死死咬住下唇,丝丝血迹渗出。
她不想逃避了,她只想找到那个男人,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变成这副鬼样子!
“轰——”
话音未落,东海深处的浓雾骤然被一股浩荡的青光撕裂。
海面上,狂暴的木气冲天而起,将整片海域映照得犹如翡翠般晶莹剔透。法则的波动席卷四方,沉睡千万年的秘境,终于在此刻显露了真容。
“秘境出现了……”
慕绘仙立在船舷边,望着那直冲云霄的青色光柱,柔柔地低语了一声。
正是:
五色仙舟会碧波,明王降贵敛娇娥。
惊闻东海藏残族,旧怨新仇遇故魔。
看官你道,孔雀明王此番万里寻夫,偏生带来了这等石破天惊的消息。
那上清宫弃徒周柏洛,如今率领西海树妖残族流窜至东海,势必也要卷入这木气秘境的造化之争!
郝夙蓓乍闻昔日拼死相护的恩人彻底与魔道同流,刚刚稳固的道心又该经历何等煎熬?
鞠少宫主有天仙师尊与丰腴美妇伴驾,此番踏入那只许化神期涉足的秘境,又将掀起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藏在暗处的南极仙翁与神教,又会借机布下何种杀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