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绘仙妩媚地笑开,那细长的眼波里春情荡漾。
她那涂着鲜丹的手指探出,轻轻扯开鞠景领口的交领,微一俯身,红唇在那露出的肌肤上重重吸吮了一记。
一个清晰显眼的红印,便这般烙在了鞠景的皮肉上。
“夫君此去定能早夺机缘。”慕绘仙细心地帮他将衣领重新理好,故意用布料遮住那枚红印,“奴家将这印记留在暗处,好教别人瞧不见,也能多留些时日,权当是奴家伴着夫君了。”
这等将占有欲与温柔拿捏得妙到毫巅的手段,看得一旁的孔素娥直瞪眼。
孔雀明王捂着发烫的脸颊,暗暗咬碎了银牙。
她虽贵为金仙,可在取悦男人这等闺房秘术上,比起这慕绘仙的极品鼎炉,简直便如同一张白纸。
她满心想学,却又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才能有这般丝滑自然。
“明白。你们在外面好生照看郝仙子。师尊,可别借机捉弄人家。若是真抓到那周柏洛,留活口押回上清宫受审便是。”
鞠景交代完毕,不再迟疑。他足尖一点太阿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直没入那海市蜃楼般的秘境之中。
飞舟甲板上,一时陷入了寂静。
孔素娥望着那消失在秘境入口的背影,过了良久,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收敛了方才那副小女儿作态,踱步走到慕绘仙跟前,薄薄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慕绘仙心思何等玲珑剔透,一眼便瞧出了这位正道魁首的窘迫。
“明王殿下可是有话要问奴家?可是关乎夫君的?”慕绘仙盈盈下拜,姿态放得极低。
被人当众戳穿心思,孔素娥脸上一热,余光扫了一眼旁边满脸焦急的郝夙蓓。
要她当着一个小辈的面讨论如何拨撩男人,她实在拉不下那个脸面。
“也没什么。景儿既交代了让你随行,你便与我们一道便是,正好你在此间也无事。”孔素娥强端起架子,将那点请教的念头暂且压下。
“那是自然。夫君既然吩咐了,奴家自当听从明王殿下的调遣。”慕绘仙顺从地应道。
她与孔素娥打的交道多了,深知这位明王的脾气,并未有丝毫抵触。
孔素娥见她这般识趣,心中的那一丝防备也卸了下来。
她伸展开手臂,脸上的火辣滋味消散了些许。
鞠景不在此处,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些。
男人在身边时,她总怕端不住形象,如今倒能松一口气。
“此间又无外人,还叫什么明王殿下。你与青黛平日里是怎么称呼的?若是不嫌弃,唤孤一声孔姐姐便是。”孔素娥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慕绘仙立时顺杆往上爬,脸上的恭顺化作了亲近的笑意。
“那妹妹便高攀了,孔姐姐!”慕绘仙也放松下来。这位明王只要不摆出那副吃人的架子,倒也极好相处。
“对,就是这般。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像以前那般拘谨。以前虽也是一家人,但毕竟有些隔阂,如今那些芥蒂已然尽数消散了。”孔素娥轻叹一声,昔日她那般傲娇愚蠢,如今修成正果拿下了鞠景,心态早已变得宽裕。
“妹妹明白。也是恭喜孔姐姐修成正果。夫君在来东海的路途中,可不止一次念起孔姐姐呢。他心里早便接纳了姐姐,只是面皮薄不好直说,今日才会这般别扭。”慕绘仙这番半真半假的吹捧,直接送到了孔素娥的心坎上。
“同喜同喜。景儿走之前也忘不了你,妹妹也是好福气!”眼睁睁看着慕绘仙从鼎炉爬到鞠景心尖上的位置,孔素娥心底着实艳羡。
“说什么福气呢,无非是夫君他心怀怜爱,雨露均沾罢了。换做是其他人,夫君也是这般疼惜,并未有什么例外。”
两个女人在这甲板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恭维,大有姐妹情深之势。
一旁的郝夙蓓听着这番毫不掩饰的后宅争宠之语,心底愈发焦躁。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煎熬,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们的寒暄。
“我们究竟何时去寻大师兄?这秘境既已现世,他定然就藏在这附近!”
被人打断了兴头,孔素娥那张绝世倾城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她斜睨了这不识趣的丫头一眼,清冷的嗓音里透着不耐。
“急什么?你都说了他在附近,那便给孤老老实实呆着守株待兔!方才孤的神念早已扫过周遭,连你那大师兄的半个鬼影都没瞧见。”
孔素娥嘴上虽斥责,但顾念着鞠景临行前的嘱托,终究还是按下了火气,耐着性子继续盯着那片翻涌的东海海域。
正是:
碧海潮生木气冲,千载秘境现奇踪。
明王褪羽求郎顾,少主无奈唤娇侬。
惊闻弃徒魔种护,痴女愁肠乱如蓬。
八方云动争造化,且看谁人入局中!
看官你道,这东海秘境沉睡千万年,偏生赶在这等风口浪尖显了真容,端的是天机难测。
孔雀明王此番万里寻夫,抛却了金仙大能的矜持体面,倒教人见识了何谓情根深种。
然则那大难不死、身怀魔王本源的周柏洛,如今究竟是昔日剑修,还是受魔种操纵的嗜血狂徒?
郝夙蓓这丫头接连遭受父母大变的锥心之痛,此番执意要寻那白月光恩人当面对质,若真见着了面,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又该如何收场?
鞠少宫主身边娇妻美妾环绕,此番踏入这只许化神期涉足的凶险秘境,能否顺利夺得突破合体期的机缘?
那暗中筹谋的南极仙翁,又会借此天地异象布下怎样歹毒的连环杀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