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众人都围着画,赵焕山带着许四友等人也过来了。
“不多,画工很好,画出了神韵。”赵焕山自然知道这画是徒弟画的,他都不知道徒弟有这本事。
曲安之:“师父,走之前要不要去富平看看?”
去府城是会路过富平的。
“去。”徒弟都问到了,肯定是有让他去看看的意思。
曲安之:“我送送老师吧。”
流水席的真谛就是,桌椅板凳不够,各家各户来凑。
米沉穗来到这里以后,再次看到了长桌宴的形式,从她家开始,弯弯曲曲排成一条长龙,直到村口。
来进货商户,也被热情的邀请留下。
流水席的目的自然要科普,赵焕山这个大靠山,自然也要说一说。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成功告诉客商,然后客商们又理解出另一个意思。
陛下圣旨都到了,米记的东西是真的得到朝廷认可了。
以后他们可以大大方方的卖了,还能告诉买东西的人,长安城的陛下,都说这些东西是好东西。
其实不用特意去富平看,这些日子赵焕山没有闲着。往来了富平几次,看过石桥村的书院,也看过镇上的书院。
期间,要么曲安之随行,要么周明随行。
周明的话要多一些,跟着徒弟走,全都是靠他猜,费脑袋的很。
所以赵焕山更乐意让周明陪同。
周明传达的意思很直接,很到位,都不用赵焕山猜。
“不论是村上的书院还是镇上的书院,都不用百姓们自己掏钱。束修全部都由镇上的工坊出。”
“米小娘子一开始也说出一部分,被曲大人婉拒了。不过后来得知修路,米小娘子非得说要出钱,这次曲大人应了。”
“镇上今年很多人家都给自家女儿缴纳了延迟婚配的银子,这些银子按律是不上缴朝廷的,往年是用于修缮衙门。曲大人让全都投入到修路上了。”
“再有就是流民安置,现在给他们的工钱是每天两百文,已经给他们分配土地,但是土地暂时不能归他们所有,待两年以后,才正式归他们所有……”
“富平最近也开始学习南平开办书院了,县令徐春林也是一心为百姓的人,往来了几次,问了很多,也高价请了几个先生过去教书。”
“徐春林还问了延迟婚配银子的事,我们曲大人给他算了一笔账。”
这个赵焕山比较感兴趣,让周明解释给他听。
“一开始徐春林担心人口没有增长,朝廷会追责。我们曲大人直接说,要是男的不能生,女的又生不出来,总不能去鸡窝里抱一个鸡蛋孵出来当孩子吧?”
赵焕山一愣:“曲安之说话这么直接?”
周明不明所以:“曲大人说话不是一向都这么直接吗?”
是吗?他教了曲安之那么些年,怎么不知道他嘴这么厉害?
周明继续道;“然后曲大人又给徐大人分析了好处。虽然当年出生人口少,但是立住的多。不能只看生了多少,得看活了多少。”
赵焕山听完以后,心中非常震撼。
周明:“至少今年我们南平死的孩子,只有个位数。”
这些问题赵焕山从未关注过。
他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轰然被人扩大了一番,过往的一些认知,在这一刻开始重组。
不看生了多少,要看活了多少。
对,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之前从未想过,不止是他,大概旁人也没有这么想过。
周明还在继续说,良久以后,赵焕山才道:“他来这里,真是歪打正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