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母是个勤快人,即便米父跟米沉穗不在家,也把家里打到的非常整齐。
两个小的也出了不少力。
没有怎么收拾,曲安之一行就住下了。
米沉穗米母一个屋子,米父刚才说的是玩笑话,他跟两个儿子睡一个屋,
曲安之跟护卫睡一个屋。
赶了一天的路,天色又已经很晚了,所有人默契的不梳洗,直接睡。
睡醒了再说其他。
已经两个月没回来睡,没想到一点都不认床,米沉穗躺下以后,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次日早饭飘香。
她挣扎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回到自家的安乐小窝里,就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操心的废物。
“阿娘,曲大人……你还在啊?”她抬头看了一眼,太阳都高过房顶了。
以他的脾气,她以为早就去镇上了。
曲安之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护送他,其他都只是捎带。
“吃早饭吗?米婶做的米粥跟生煎包,甚是美味。”曲安之犹如主人一样,邀请米沉穗这个客人坐下用饭。
米沉穗心道,生煎包还是她教阿娘做的呢,嘚瑟什么呢。
“是厚皮菜跟猪油渣,好吃。”
曲安之见她双眼放光的样子,扬起嘴角,变戏法似的,从一旁端了一碗煮蛋出来。
“你阿爹煮的,有鸡蛋鸭蛋还有鹅蛋。”小碗都装不下,桌子上也放不下,让他给放地上了。
米沉穗刚才的别扭劲全都散了,只剩下暖心。
“今天我要盘账,你呢?”
曲安之:“在镇上盘还是在村里?”
米沉穗:“先去镇上吧,家里的让这边人先整理着。”
曲安之:“那咱们待会一起走吧,我也去镇上。”
“好。”
去镇上的时候,米沉穗做着美滋滋的财梦。
“每日出货量都很大,应该盈余不少。我看看要是有惊喜,就再给村里修一条通往镇上的路。”
曲安之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她筹谋未来,明明之前没有做过,一步一步计划的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知道她很聪明,但是每当他以为她已经很聪明的时候,她总是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南北货铺子做的品类太杂了,账目也多。米沉穗这一查账,就跟一头栽进坑里,直到半个月以后,才从坑里爬出来。
“怎么样,账面上有多少钱?”
孙正表情有些古怪的道:“之前咱们都是,客商捧着银子来进货,自打镇上的货多了以后,客商说手里的银子周转不开,只付一半,剩余的一半,下次进货的时候再给。”
“未收回来的银子,这么一算,就有五千两百八十两,再刨除开支,咱们南平现在的开支算是正常开支之内,主要是临海那边去,前期都是在往里填银子,现在虽然已经开始走货了,但是仍旧抵不上之前的投入。”
“光是现在每日雇佣的运货队伍,就占了很大一笔。”
米沉穗听的头大,都说创业容易守业难。
其实开疆拓土也难。
“说说能动用的银子有多少?其他就不必说了。”她算的出来,不能再听孙正念魔咒了。
孙正:“五百三十二两。”
米沉穗不能接受了,简直就是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开荒前啊!
她这些盈余,感觉还没有曲安之随手送她的东西贵。
曲安之中午到的时候,米沉穗已经不知道呆坐了多久了。
孙正小声的跟他解释着缘由:“做买卖就是这样,外面看起来很有钱,实则钱全都压在货上,真金白银拿不出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