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哥?”他揉着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影,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庆幸地笑了起来,“幸亏你叫醒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吓死我了。”
我居然梦见你死了……
你怎么会死呢?果然是个梦。
宁悦的视野逐渐清晰,更清楚地看见肖立本站在面前,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头发被微风吹动,脸上的笑容温柔真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肖哥?”宁悦疑惑地问,向肖立本伸出手,“是不是要上工了?拉我起来。”
“宁悦。”肖立本不回答,只是又叫了他一声,目光缱绻,始终停留在他脸上。
“你今天好奇怪啊。”宁悦嘟囔着,试图自己站起来,却感到四肢沉重,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
他茫然四顾,却发现并无异样,于是更惊慌了,求助地呼唤肖立本:“我这是怎么了?你拉我一起来!快点啊!”
肖立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微风吹过小院,树叶摇晃,他的身影也像是水汽凝聚成的幻影,似真似幻。
“宁悦,我走了,你要好好地……”他最后说。
“不!不要!你要去哪儿?”宁悦嘶声惊呼,使出浑身力气要挣脱无形的禁锢,拼着命伸出一只手,竭力去够肖立本的衣角,“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肖立本摇摇头,贪恋地看着他,嘴唇轻动,声音小得听不见,但是宁悦还是看清了唇语:“我爱你。”
“不要——!”
宁悦猛地抽搐一下,病床发出吱呀的怪声,刺激得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扑面而来就是病房的雪白天花板。
他躺在床上,两个护工忧心忡忡地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看到他醒了,才找到主心骨一样赶紧扑过来。
“小宁总,你醒了?”
宁悦用力晃晃头,把翻上来那股药物带来的恶心感压下去,他的头脑还是有些不清醒,茫然地看看窗外才知道已经是下午时分。
“没事吧?”护工提心吊胆地看着他,“医生说你太激动,他们给你打了镇静剂。”
“我没事。”宁悦坐了一会儿才适应眩晕的感觉,他吃力地舔了舔嘴唇,低声问,“今天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个字也不许隐瞒。”
两个护工面面相觑,交替着说了起来。
原来是他们接班之后,起初一切正常,照顾着肖立本翻了身,按摩了背和四肢。
八点多的时候,说是香港来的专家来交流,主任就把专家请来看一下肖立本这个病例。
查房的时候他们被赶到门外,只知道里面好几个医生在议论着什么,突然就有人开门冲出来,大喊“抢救”。
他们慌了手脚,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病房门打开的时候确定看见肖立本是在床上剧烈抽搐着,样子十分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