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焘的伤好得很快,到了今日基本已经痊愈,刚坐到位置上就跟何元征对上了眼,各怀心事地撇开了头。
酒过三巡,这其间不少人嘴里念着为太后祝寿,却拿着酒杯去跟沈焘碰杯。
礼部蒋宇更是带头借机为沈焘洗尘,“沈国公这么多年镇守南沂,终得回京,这一趟路途遥远,难免辛苦。”
沈焘面不改色,举起酒杯来与他对饮,“为太后祝寿,再远的路也要赶回来。”
陆云明坐在下面,看着沈焘那边推杯换盏,凑过去跟江雪澄说道:“官员们都去敬酒,我们要不也去敬敬?”
江雪澄知道他又开起了玩笑,便道:“你先去,我等你敬完再去。”
“真的?”
“真的。”
江雪澄甚至亲自给陆云明倒了一杯酒,将酒杯举到他面前。
“你拿着这杯酒走上去,不用等圣上骂你,陆旻即刻就会剜死你。”
陆云明瞬间收回要接住酒杯的手,佯装害怕道:“你好恶毒。”
何清嘉坐在高处,能将底下所有的情况尽收眼底,便也将江雪澄和陆云明的打趣一览无遗,不由地想起些年少时的往事,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沈焘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何清嘉的脸色,见他如此,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江雪澄与陆云明。
早有听闻当年文华殿两位伴读与皇帝私交甚好,只可惜,自古以来,当皇帝的人就不应该有私情。
沈焘思忖了片刻,站起身来,说道:“太后,臣有寿礼呈上。”
沈太后笑了笑,“三弟有心了。”
沈焘大手一挥,便见四人抬着一块盖着红布的巨物,走了进来。
那巨物约莫半丈,看起来沉甸甸的,四人合力才能抬得动,东西放到地上,都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沈焘走了上前,亲自将覆盖在上面的红布掀开,红色的遮挡褪去,只见一片金光灿灿,日光下,险些让人迷了眼。
宴席间出了阵阵惊叹,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眼前是一幅巨大的寿比南山图,只是这图并非用笔纸所画,而是用黄金熔铸,然后敲打出形状,再一点一点镶刻在石板之上。
一整幅的黄金,形状各异,山水层次分明,祥云萦绕,林间松针根根分明。
“此乃南沂的风俗,当地工匠能凿金于石中,以此为画,臣特意从南沂带来,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沈焘说道。
沈太后看到这件跋涉万里的礼物,并未显得多高兴,反而将原来的笑容收了回去。
这件寿礼价值连城,极具奢华,且不说她是否喜欢,沈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显财气,实在不是一个边疆大臣该做的。
原本那些对沈国公献媚讨好的人,已经不敢再作声,陆云明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仍在跟江雪澄说笑。
“南沂虽偏远,却油水颇丰啊,怪不得沈国公胖成那个样子,这么多年也不愿意回京,只怕这华京城所有的巨贾加起来,都没有国公府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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