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妻俩联合,将江闻汀逗成熟虾,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没一会儿,外婆拄着拐,拎着一箩筐烤红薯上了三楼:“卖烤红薯喽,三文钱一个,不好吃不要钱!”
易兰听到熟悉的叫卖声,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老人身子倚在门板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烤红薯的味道从门口传来。
北野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去接外婆手里的箩筐,被老人一巴掌拍开:“去去去,没有钱吃什么烤红薯!”
她将干瘪的掌心撑开:“三文钱一个!”
北野吧嗒一下,将自己小手贴老人大手里:“三文钱给你,我要吃烤红薯。”
外婆努嘴:“哼,不给钱还想吃我的烤红薯,小气吧啦的!”
江闻汀跟易兰看着孙女俩人在门口闹,莫名的温馨感涌入心头。
外婆拎着红薯走进来,眯着眼睛看易兰,咂嘴吆喝:“哎哟,有些人不听话,偷偷跑出去追人没追上变成小粽子咯~”
江闻汀:……
这一家人,身上多少是有点搞笑基因在的。
易兰木着一张脸,没有说什么,老人从箩筐里捡出来一个红薯,举在她面前:“小粽子,烤红薯吃不吃得啦?”
易兰伸手,准备去接,老人猛地躲了一下:“三文钱一个,先给钱!”
易兰伸出去的手缩回来,往江闻汀脸上看了一眼。
江闻汀笑:“外婆,你就别欺负易兰了。”
老人又“哎哟”一声,矛头转向江闻汀:“某些人这下心疼了?一大早把人丢在沙石堆里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心疼?”
她说着看眼易兰,开始挑拨离间:“我要是有骨气啊,我就不跟她坐在一张炕上吃包子!”
江闻汀:“……”
北野在一旁幸灾乐祸:“外婆,你可真是会往人伤口上撒盐哦!”
外婆:“去去去,撒了盐才能好得快吗,你懂个毛线球球。”
北野:……
一屋子的人,没一个能逃过老人的戏弄,但气氛却莫名地甜腻起来,最后,外婆还给易兰扒了红薯,易兰两只手捧着冒着热气的红薯,大口咬着,老人用手摸摸她的头:“这孩子,慢点吃嘛,又没人跟你抢!”
军营待久了的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吃饭方式,可易兰还是下意识放慢动作,一口一口抿着吃。
外婆见状坐旁边,欣慰地拢了下她的肩膀,竖眉看着对面的江闻汀:“多好的孩子,以后对易兰好点,不然我就拿扫把抽你,听到没?”
江闻汀忙不迭点头:“知道了,外婆。”
外婆:“也不许去拍那什么狼狗戏,钱能挣得完的啦?”
北野听完,忍不住纠正:“狼人,外婆。”
“我管你狼不狼,狗不狗的,反正就是不许去,钱哪有人重要,身体垮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外婆看眼易兰,又指着江闻汀的鼻子骂:“她心脏不好,你,先前拍戏没休息好差点死掉了,到现在还不长记性,西北那么远的地方,你们这小身板,能待得住?”
她一连一声地指责,江闻汀听得眼眶泛酸,好久没有被人这么管的感觉,突然一下,还有些不适应。
北野看老人起了架势,娇滴滴凑过去,粘在人身上:“哎呀外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老人被她黏糊的没了脾气,说叨了几句,便停下来,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一个钱袋子,抽出里面的银行卡,往江闻汀手里塞:“拿着,这是外婆这些年攒下来的零花钱,易兰生病,你们用钱的地方多。”
江闻汀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哽咽着推脱:“外婆,我不要,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挣钱了。”
“长大了也是我的孩子,”老人说着又警惕起来:“不许去拍戏,听到没?”
江闻汀连连点头:“知道了外婆。”
她将卡硬塞她手里:“拿着,不让我这个老太婆接济,你还指望江家那一家子人帮你啊,那些畜生不害人就不错了!”
外婆一提到江家那一大家子,就咬牙切齿。
江闻汀没办法,接下那张卡,倾身抱她:“谢谢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