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日好威风啊,只可惜这晋王妃的位置,怕是坐不了几天了。”
宫墙外,陆芷柔倚着青石栏杆,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字字如刀。
她身后站着青福侯府世子朱明浩,锦衣华服,身后随从二十余人,将陆昭菱的马车堵了个严严实实。
朱明浩端着一把折扇,漫不经心道:“钦天监昨夜又观测到天象异动,帝星黯淡,紫微移位——全是因为你这妖女命格太硬,克得晋王殿下快要活不成了。”
陆昭菱掀开车帘,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二人,没开口。
陆芷柔上前两步,声音陡然拔高,恨不得让整条长街的人都听见:“你没听太上皇前日传出的口谕么?帝星蒙尘,妖祸乱国,晋王若再不休妻,连他自己都保不住!”
“姐姐啊姐姐,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几日?待太上皇正式下旨废黜晋王,你——就是个祸国妖女!”
陆昭菱终于笑了,轻声道:“你说够了?”
陆芷柔一噎,随即恼羞成怒,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敢嘴硬!昨夜城东又有命案,死者身上全是黑印子,跟晋王身上的一模一样!老百姓都传遍了,你们晋王府招邪祟,就是你引来的!”
朱明浩添油加醋道:“陆小姐,本世子劝你识相些,自己递上休书滚出京城,免得连累晋王殿下陪你一起送命。”
周围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听见没,晋王妃是妖女……”
“难怪最近京城老死人,原来是邪祟作怪。”
“啧啧,长得倒是好看,谁知道心肝是黑的。”
陆昭菱坐在马车里,一言不,静静听着那些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手藏在袖中,指尖划过一道符纸,微微烫——紫薇镇煞大阵已成,周时阅体内的邪气被彻底压制,可这些人,还在用旧的谣言来咒她。
陆芷柔见她不吭声,越得意,竟上前一步,伸手去拽她的衣袖:“怎么,哑巴了?还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陆昭菱衣角的刹那——
一道雷霆般的声音从宫门方向炸开。
“放肆!”
满街喧哗骤然安静。
所有人回头,只见宫门大开,两列金甲侍卫鱼贯而出,刀枪森然列于长街两侧。
随后,一道明黄身影缓步走来。
周时阅。
他穿着晋王蟒袍,面色虽仍有几分苍白,但脊背挺直,气度雍容,一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他身后跟着的是当朝太傅、六部尚书、以及三位德高望重的宗室老臣——整整一行二十余人,全是方才在宫中议政的重臣。
陆芷柔脸色刷地白了。
朱明浩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慌忙弯腰去捡,却被脚下碎石绊了个踉跄,狼狈不堪。
周时阅没看他们,径直走到陆昭菱车前,伸出手。
陆昭菱将手放进他掌心,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岂不是让这些跳梁小丑在我晋王府门前撒够了野?”周时阅将她扶下马车,目光缓缓扫过朱明浩与陆芷柔,“方才谁说朕的王妃是妖女?”
朱明浩腿一软,差点跪下:“殿、殿下,臣也是听信了民间流言……”
“民间流言?”周时阅冷笑一声,“那你方才在长街之上,当着数百百姓之面,指着朕的王妃骂‘妖女’——这也是民间流言教你做的?”
朱明浩额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芷柔强撑着最后一点底气,尖声道:“殿下!太上皇分明说过,天象异动皆因她而起!您不能被她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