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半跪在地上,抬着头看她,嘴角的血跟功德大典那天一模一样。
“陆昭菱……”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最后一缕光也散了,“你是……谁?”
陆昭菱低头看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手里的残片翻了个面,对着整条街的百姓举起来。
“周时阅的功德反噬从今天起加速三倍。他每忘一次,他偷我娘的功德就往我这儿回流一分。一个月之内——”她声音顿了顿,“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晋王废了?”
“他连自己欠谁的都记不住,拿什么还?”
“那陆昭菱不就成新的功德源了?”
周时阅跪在院子里的碎石板上,黑金光在他周身时明时灭。他抬起头,看着陆昭菱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忽然说了一句:
“本王……好像见过这扇门。”
管家从石狮子后面探出脑袋:“殿下,那是您三年前亲手给王妃娘娘装的月洞门。”
周时阅的瞳孔剧烈颤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于空白。
陆昭菱在月洞门后面停下脚步。
后廊下面,芽芽举着半块功德石仰头看她。
“姐姐,”小姑娘问,“你哭了还是没哭?”
陆昭菱低头擦了把脸。
“没哭。”
“可你眼眶红红的。”
“那是紫金光晃的。”
芽芽没拆穿她。小姑娘把功德石塞进她手里,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
“姐姐,舅舅说月牙符反噬越快,你娘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陆昭菱攥紧了功德石。
“真的?”
“舅舅说的。”芽芽咧嘴笑,“他说等功德全回来了——你娘的水患假死案就能翻了。她就不是要犯了。”
陆昭菱捏着功德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然后她弯腰把芽芽抱起来。
“芽芽。”
“嗯?”
“明天开始教我多画几道月牙符。”
“要干啥?”
陆昭菱把怀里的残片贴在心口位置。
“把我娘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