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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两百个爷嫌少（第2页）

残影还在推那面无形的墙，推不动，被黑金光碾着往后缩。缩到墙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转过头来对着陆昭菱的方向。

没有眼睛。

但陆昭菱知道她在看自己。

“娘。”

残影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散了。

黑金光碎成满天的灰，落在功德令废墟上，落在甲士们的黑甲上，落在陆昭菱的肩膀上。灰烬碰到她的紫金光就化开，变成粉色。

她娘的颜色。

赵无咎从石狮子下面爬出来，嘴角挂着血，还在笑。

“碎了。你娘最后那点碎片也碎了。”他一边笑一边咳，“你抽了周时阅又怎么样？你娘的核心还是缺一块。永远缺一块。月牙符九道——你能开几道？第六道你拿什么开？”

陆昭菱攥紧拳头。

紫金光从指缝里溢出来，裹着那些粉色的灰烬一起往心口收。她把灰烬按进胸口那五瓣月牙里，每一瓣都在跳。

“第六道。”她抬头看赵无咎。

赵无咎的笑顿了一拍。

“第六道要至亲之血为引。你娘碎了、你爹死了、你舅舅——”他指了指沈渡站的方向，“你舅舅身上流的是沈家的血，不是你爹的。你拿什么开？”

陆昭菱没理他。

她回头看了一眼晋王府正堂里面——周时阅还躺在地上，碎金碎银映着他的侧脸。他的手指头动了动。

然后她转回来看着赵无咎。

“你说我爹死了？”

赵无咎愣了一下。

“陆长安——卖豆腐的——三十年前水患——”他掰着手指头数，“功德司档案写得清清楚楚，水患当天就被冲走了。”

“档案谁写的？”

“褚无咎——”

“褚无咎还写了我娘死在牢里呢。”陆昭菱往前走了一步，“你猜我娘现在在哪儿？”

赵无咎往后退了半步。

陆昭菱从怀里掏出那颗紫金色的晶石——柳家坳山心里挖出来的那块，花心那点粉色光还在跳。

她把它举到赵无咎眼前。

“这是我娘的心跳。”她声音很平，“她没死。她只是碎了。碎成无数片散在这座城里。功德司的金库、晋王府的地基、柳家坳的山心、还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我身上。”

赵无咎的嘴唇开始抖了。

“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爹也没死。”陆昭菱把晶石收回怀里，紫金光重新亮起来，“褚无咎写档案的时候我娘还活着。他怎么知道我爹死了？他杀的？”

赵无咎的脸色白了三分。

“档案上写的水患当天——我娘失踪那天。同一天我爹被水冲走。你信？”

赵无咎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