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符真本可以拆分。”沈渡站在旁边,“你一个人扛九瓣——扛不住。分给九个人——每人一瓣。花不吸寿。反而养人。”
陆昭菱攥着册子往后殿跑。
沈玉棠还在金库台阶上。陆昭菱把册子摊开在她面前。
“娘。你写的。”
沈玉棠低头看了一眼。
“我写的。”她声音很平,“但分了九个人——月牙符就不再是秘密了。九个人里只要有一个变心——真本泄漏。漠北符盟、大周旧部、任何一个修符师都能抢。”
“那也比分给我一个人强。”陆昭菱攥着拳头,“我娘活了九十九道月牙符——她分了九个人吗?”
沈玉棠沉默了三秒。
“分了。”
“分了几个?”
“八个。”沈玉棠低头看着册子,“加上我自己——九个。你爹一个、你舅舅一个、还有六个是当年北境收尸的时候认识的。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死了三个。”沈玉棠声音很低,“战乱、病故、意外。三个死了,月牙符真本回到我身上。我扛了六瓣。扛了三十年。”
陆昭菱站在金库门口。
“所以我出生的时候你身上扛着六瓣?”
“六瓣。”沈玉棠看着她,“你出生那天我把六瓣全转给你了。所以你现在扛九瓣——本来就该分出去。”
陆昭菱低头看着心口的花。
九瓣月牙花跳着。花瓣边缘的灰在蔓延。
“分给谁?”
“你选。”沈玉棠说,“选九个。信得过的人。”
陆昭菱站在后殿门口。
铺子前面人渐渐多了。芽芽蹲在门槛上画符,张驼子拄着拐杖吃第二碗豆腐脑,柳大牛在隔壁切豆腐,馄饨摊老板端锅。沈渡靠在门框上翻册子,陆长安揉面,沈玉棠熬糖。
她看了一眼。
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
“爹。”
陆长安从灶台后面探出头。
“嗯。”
“你算一个。”
陆长安手上的面停了一瞬。
“算。”
“娘。”
沈玉棠站在后厨门口。
“算。”
“沈渡。”
沈渡靠在门框上点了一下头。
“算。”
陆昭菱走到铺子前面。
芽芽抬起头。
“芽芽。”
“算!”芽芽把炭笔举起来,“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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