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不管项目来源。只管符纹流传。”他把文书展开,“月牙符禁传令。即日生效。沈记铺所有月牙符——查封。芽芽——符师资格取消。陆昭菱——禁画令。”
铺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芽芽站起来。
“我的符是我的!”她攥着炭笔,“我画的!不是禁术!”
钱无咎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画的符纹跟甲寅十七档案里的第九道月牙符一样。按总会新规——禁止传播。”
芽芽的眼圈红了。
陆昭菱走到芽芽面前。
“钱无咎。”
“嗯。”
“你总会的档案——在哪儿?”
“符师总会地库。大周号原址改建的。”
陆昭菱看了一眼心口。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总会地库里有甲寅十七的备份档案。褚无咎死之前把真档案副本传给了符师总会。比漠北那份更全。”
陆昭菱攥了攥拳头。
“钱无咎。你们总会地库的档案——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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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总会有总会的规矩——”
“我娘当年把真本刻在我身上。我手里九卷真图谱。”陆昭菱把柜台后面的木匣打开。九卷拓片亮出来,紫金光灌满铺子,“你拿褚无咎的假档案禁我。我拿我娘的真图谱告你。”
钱无咎低头看了一眼木匣。拓片上的纹路亮着——比总会地库那份真三倍。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
“真图谱不能证明流传合法——”
“能证明。”陆昭菱把匣子合上,“真图谱上刻着我娘的封印。封印上有日期——比甲寅十七项目启动早三年。你总会档案上写的甲寅十七是项目产物——我娘画月牙符比项目早。你拿假档案禁真符?”
钱无咎的手攥着文书。
“总会规矩——”
“总会规矩管不了沈记铺。”陆昭菱往前走了一步,紫金光从掌心涌出来,“沈记铺的符——不报批。不备案。不禁传。”
钱无咎后退了一步。
“你——”
“你回去告诉符师总会。”陆昭菱把木匣搁在柜台上,“月牙符是我娘画的。我娘画的符——褚无咎偷了三十年。你拿褚无咎的假档案来禁我——你配?”
钱无咎的脸色白了三分。
“总会不是功德司。总会讲理——”
“讲理?”陆昭菱笑了一声,“行。你回去把总会地库的甲寅十七备份档案全搬来。一张不能少。搬来了——我跟你讲理。搬不来——我拆了你总会地库。”
钱无咎攥着文书退到门口。
“三天。总会给你三天——”
“我给你一天。”陆昭菱打断他,“明天这个时辰。档案搬来。搬不来——我亲自去取。”
钱无咎上了马车。
马车掉头走了。巷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芽芽哇地一声哭出来。
“姐姐!我的符不能画了?”
陆昭菱蹲下来。
“能画。”她把芽芽手里的炭笔扶正,“你画你的。姐姐护着。”
芽芽攥着炭笔抹眼泪。
陆昭菱站起来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总会地库里有东西——比档案重要。去拿。”
陆昭菱攥了攥拳头。
转身回铺子。
“周时阅。”
“嗯。”
“碗先放着。”
周时阅把抹布搁在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