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路走了三个时辰。符师山站在山腰上,三进院落,青石围墙,门口立着两根石柱。石柱上刻着符纹——月牙形的。
“那两根柱子——”赫连铁指着石柱。
“我娘刻的。”陆昭菱走到石柱前面。手掌按上去。紫金光灌进去——石柱上的月牙纹亮了。两根柱子同时震了一下,从中间裂开。石柱里面是空的。各藏着一卷符纸。
陆昭菱抽出来看了一眼。
她娘的字。
“昭菱。这两根柱子是我立山门的时候刻的。石柱里的符纸——是总会地库所有档案的目录。真正的档案在公孙鹤密室里。”
她把符纸收进怀里。
“进门。”
九个人跨进山门。院子里空荡荡的。青石板上落了一层灰。正堂门开着。公孙鹤坐在正堂里面。面前摆着一口棺材。
黑漆棺材,棺材盖半开着。里面躺着一个人。
黑布蒙头。
“陆昭菱。”公孙鹤站起来,“你来得正好。看看棺材里是谁。”
陆昭菱走到棺材前面。伸手揭开黑布。
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五十来岁,方脸宽额,嘴角一颗小痣。跟陆长安长得很像。
但不是陆长安。
“这是谁?”
“你爹的弟弟。”公孙鹤笑了一声,“陆长平。三十年前被你娘从功德司地库里救出来的时候,他只剩半条命。你娘把他藏在符师山地底下——封了三十年。”
陆昭菱攥着棺材沿。
“我爹有弟弟?”
“有。”公孙鹤从袖口里摸出一卷文书,“陆长平。甲寅十七之六。褚无咎拿他做实验——比拿你爹还早。你娘救出来的时候他全身经脉碎了。封了三十年——今天解封。”
陆昭菱低头看着棺材里的人。胸口微弱的起伏。手指头动了动。
“公孙鹤。”她抬起头,“你把他从地库里拖出来——想干什么?”
“换。”公孙鹤把文书举起来,“陆长平的档案。你爹的血样数据全在这卷档案里——三十年前的原始版。比漠北那份全十倍。换你手里的归途符。”
“归途符用完了。”
“那就换月牙符真本。”
陆昭菱看着他。
“你配?”
公孙鹤把文书往棺材上一拍。
“不换——我撕了。”
陆昭菱抬起手。紫金光凝成月牙悬在公孙鹤头顶。
“撕一个试试。”
公孙鹤的手停在文书封皮上。
“你杀了我——档案也到不了你手里。”
“不用杀你。”陆昭菱把手收回来,“我娘封的人——我娘来解。”